二十九想了想:“她说要去京城。”
管泉和胡璃对视一眼。
京城。叶语薇刚从京城回来,带回了黑瘟案的卷宗和赤琮的消息。现在沈双也去了京城。
那边,到底藏着什么?
二十九看着她们的表情,忽然问:“你们要去京城?”
管泉没答话。
二十九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也好。”她说,“京城那个地方,藏着的事,比这儿多。”
她靠在椅背上,像是累了。
“我累了。”她说,“你们走吧。白琥带上,名单带上。那半块玉坠……”
她顿了顿,看着管泉。
“留给我吧。”
管泉犹豫了一下,把玉坠放在桌上。
二十九拿起来,握在掌心,贴在胸口。
“行了,”她说,“走吧。”
管泉站起来,却没动。
二十九看着她:“怎么?”
管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二十九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疲倦,也带着一点温柔。
“丫头,”她说,“你爹那三百里,我记了三十年。你替他来看我,我也记着。”
她闭上眼睛。
“走吧。”
管泉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胡璃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石室边缘的时候,她忽然回头。
二十九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里握着那半块玉坠。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竟有几分安详。
管泉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爹那三百里,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候。”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三十年,她不是活着。她是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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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能来听她说这些话的人。
管泉转过头,走进了黑暗里。
三个人原路返回。
走过那些石棺的时候,凌鸢忽然停下。
她看着中间那具最大的石棺,棺盖上刻满了符文,和唐恕说的一模一样。
白洛瑶说过,这种符,是镇魂的。
那具棺材里,躺着的是唐门第三任家主。她的魂魄守了白琥一百三十年,直到二十九进来,替她守。
现在二十九也要死了。
谁来守下一个一百三十年?
凌鸢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胡璃和管泉在前面等她,没催。
最后凌鸢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从禁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孙婆婆还守在入口外面,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像是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