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狗摇头。
“没来得及。”他说,“那是陷阱。我们一进去,四面就围上来了。北狄的人早就等着我们。”
他低下头。
“两百人,就活了七个。那七个,后来也死了。就剩我。”
山梁下面,风吹过那片开阔地,卷起一阵雪尘。
管泉盯着那片单独的帐篷,盯了很久。
“那些关着的人,”她问,“现在还活着吗?”
许二狗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逃的时候,听见那边有哭声。”
秦飒站起来。
“回去。”
三人往回走。
路过那个烧毁的村子时,管泉又停下来。
许二狗看见村口那些尸体,愣住了。
“这……”
“北狄杀的?”秦飒问。
许二狗摇头。
“不是。”他说,“这是……这是另一拨人杀的。”
管泉转头看他。
“谁?”
许二狗犹豫了一下。
“我不敢说。”
管泉盯着他。
许二狗低下头。
“我说了,会死的。”
管泉没再问。
她走到那个盖着披风的孩子旁边,蹲下去,把披风掖了掖。
然后站起来。
“走吧。”
天黑前,三人回到村子。
院门开着,乔雀站在门口。看见多了个人,她没问,只是侧身让开路。
许二狗跌跌撞撞进去,在火堆旁坐下,浑身抖。
白洛瑶端了碗热汤给他。
他接过去,手抖得端不稳,汤洒了一半。
秦飒走到乔雀跟前。
“雍州城被围了。”她说,“北狄的人。”
乔雀点头。
秦飒继续说:“营地边缘关着一批人,不知道是谁。城里有人给守军下了密令,让他们去烧那个地方——结果是陷阱,两百人全死了。”
乔雀沉默了一会儿。
“密令从京城来的?”
秦飒点头。
“管泉怀疑,和那个姓邹的说的‘半块虎符’有关。”
乔雀没再问。
她走到火堆旁,在许二狗对面坐下。
“那个营地,”她问,“你进去过?”
许二狗摇头。
“没进去过。但从外面能看见一点。”
他想了想。
“那些人穿的,和我们不一样。像……像普通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