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人来了。”
屋里坐着个老人,须皆白,穿着一件旧棉袍,正对着火盆烤火。他抬起头,看着管泉。
管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老人开口。
“你长得像你爹。”
管泉没说话。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管泉坐下。
老人看着她。
“你爹死的时候,我在边关。没能去送他。”
他顿了顿。
“三十年了。”
管泉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放在桌上。
老人看着那个木盒。
“这是什么?”
管泉说:“我伯父守了三十年的东西。”
老人打开木盒,取出那张纸。
他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
看完之后,他把那张纸放回木盒,合上盖子。
沉默了很久。
“你伯父,”他问,“现在在哪儿?”
管泉说:“死了。”
老人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
“我也是边军的人。”他说,“三十年前,你爹和你伯父是我手下最好的探子。”
他看着管泉。
“他们出事之后,我查了三年。查到的东西,让我不敢再查下去。”
管泉问:“为什么?”
老人看着她。
“因为那只手,伸得太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半块虎符。
“这是你爹临死前托人带给我的。”他说,“他说,有人想用边军做交易。这半块虎符,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
他看着管泉。
“我替他守了三十年。”
管泉看着那半块虎符,又看看自己怀里那两块玉。
老人问:“你打算把这密约交给谁?”
管泉想了想。
“该交的人。”
老人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递给管泉。
“这是三十年来,我查到的东西。”
管泉接过,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