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两遍“你小子”,后面的话就没接上来。
那只拍在奈落肩膀上的手也没收回去,就那么攥着,指节泛白。
奈落没躲。
他站直了让春元拍,等那只手攥够了,才抬手覆上去,把老人的手握住了。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道。
“废话。”
春元瞪着他,眼眶泛红,但还是硬撑着,“当然回来了,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嗯,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
春元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憋了很长时间的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你知不知道纲手大人派人来告诉我消息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在给族里那帮小崽子安排下个月的训练计划!”
“结果安排到一半,纲手大人亲自来了,说火影被封印了,在异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两下。
“我当时都快要急疯了。”
奈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然后呢?”
“然后我还得接着安排。因为四枫院一族不能乱,你不在,我要是再倒下去,那帮孩子怎么办?族里那么多人,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春元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每天晚上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你到底在那个鬼地方遭什么罪。”
奈落握着春元的手紧了紧。
“是我太冒失了。”他说道。
“你当然冒失!”春元又瞪了他一眼,但那股气劲已经泄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后怕,“你冲上去之前能不能想一想?啊?你四枫院奈落是很厉害,忍界第一,谁都知道。”
“但是这个世界上强大的人多了,哪怕……”
春园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低,“哪怕是初代火影忍者都会死,何况你呢!”
奈落低下头,“我保证了,下次……”
“你保证个屁。”
“我保证下次一定会非常小心。”
奈落抬起头,看着春元的眼睛,说得很认真,“真的。这次是我大意了。敌人装死我没看出来,危险出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躲。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春元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老人的眼睛里有火气,有埋怨,但更多的还是关心和担忧。
奈落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从小到大,春元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春元最终把目光别开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他抽回手,“既然刚回来,那就好好洗一洗,然后再休息。”
奈落笑了一下,“知道。”
“赶紧去。”
春元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夕颜那边你去过了没有?”
“还没。洗完就去。”
春元哼了一声,“那你最好快一点。那丫头这几个月……”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只说,“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这不用春元叔说,奈落都清楚。
卯月夕颜在这段时间,肯定非常担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