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顿了一下,语气里隐约带上了几分善意的打趣:
“不,恕我疏忽。”
“现在的话,应该称呼您——’尊敬的蕾妞安枢机‘才是。”
“怪别扭的。”
蕾缪安轻笑着回应。
见对方微微颔,转向了自己方才注视的方向,她也便顺势一同望去。
今天是她上任第七厅枢机的第一天。
从提交申请材料,到成为枢机辅佐官,再到正式晋升为枢机
不到两年时间。
甚至打破了第七厅最快晋升记录。
她还没完全习惯被人用新的称谓打招呼,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座建筑——很神圣,对吧。”
老店主背负着手,眸光深邃,宛如一口捉摸不透的古井。
不等蕾缪安出声赞同,他便轻笑着摇头,
像是在自嘲自己方才说的,其实是句多余的话。
“它就像是一夜间凭空出现,又仿佛从始至终都矗立在那里。”
“’降生仪式‘也会在那里展开筹划。”
“而如今拉特兰的一切顺利,都离不开您、以及公证所各厅的努力。”
“言重了”
蕾缪安面带谦卑,微微摇头。
肩章在阳光下掠过一道金色的反光,但她的姿态里没有任何与之相衬的架子。
她整理了一下措辞,开口时语气平稳:
“平静无声,井然有序。”
“拉特兰向来如此。”
“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各自手中的筹备工作。”
“就像您每天开门营业、准备食材、招待客人一样。”
老店主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顺势附和。
只是嘴角微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等待一切落幕、降生仪式带来的奇迹让全泰拉目睹后,您再谦虚也不迟。”
“届时”
他抬起头。
那双见过无数个平常日子的浑浊双眼,在育婴圣堂玻璃幕墙折射的虹彩映照下,短暂地亮了一下。
“泰拉的每一位新生儿,都将接受圣城的庇护与赐福。”
“您能想象那个画面吗,蕾缪安枢机?”
“”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倚靠着栏杆,望向远处。
享受着这稀疏平常的宁静与祥和。
道路两旁,头顶光环的队列在街道上延伸,无人驻足,也无人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