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默尧没忘自己昨天刚签署过租赁合同,没理由隔天就忘,什么鬼啊,知不知道强抢民宅是犯法的?!
身下的挣扎与他而言微不足道,男人挑起唇角,毫不费劲拎起试图逃跑的青年后领。
指腹摩挲着掌中柔软的脖颈,白洛漫不经心地轻笑:“可怜的小家伙,你似乎逃错方向了呢?”
爹的,遇到神经病了……!
曾默尧使了牛劲却连撼动分毫都做不到。这傻逼吃什么长大的?!
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猛地涌上心头,而随着对方力道加剧,他的呼吸逐渐窒塞。视野逐渐被血红充盈,由于严重缺氧,视线开始也变得模糊,甚至开始产生幻觉。
本该光滑的木门表面,此刻竟密布着扭曲交错的血红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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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尧心底骇然。
见青年一字未吐,白洛不知怎的,生出几分乏味、失望。
钳制脖颈的五指缓慢收紧,他低低嗤笑,“哑巴?”
脊背被冷汗浸透,透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躯干,冰冷得像要冻结血液,连心脏也被这股彻骨的冷意侵袭。
头晕目眩,窒息欲呕。
曾默尧想,他是要死了吗?
以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滑稽的方式。
这样的结局……
曾默尧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死亡,却发现,现实并不符合任何一种想象。
不是长命百岁,在子孙满堂的悲鸣中离世。不是独自一人,在养老院的寂静中平静逝去。甚至不是在恐慌与惊叫中,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夺去性命。
而是如此荒谬,如此可笑。
在在自己家门口,被一个疑似精神病患者,结束一生。
哈……虽然不合时宜,但真的挺独树一帜的。
听到音量,白洛诧异地垂下眼。
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曾默尧艰难地抬起头,直视那双妖异的瞳孔。冷汗浸透前额,咸涩的汗液顺着脸颊滑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
但在这一刻,曾默尧仿佛毫无察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大脑深处,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欲望,正翻涌而起。
这欲望如蛰伏已久的野兽,在心底深处肆意蔓延,像封存许久的种子,在黑暗中悄然破土、生根、疯长。
太弱小了啊。
是谁把新人丢进他房间的?
白洛索然无味地想着,原本莫名涌起的兴趣也像被泼了盆冷水,极速冷却。他抬起手打算给这弱小的老鼠来个痛快,却在这时,不经意瞥到了对方的神色。
熟悉的神色。
眼前的青年突然像极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