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枝云走到那黑黑的一坨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生死不明的男人。 拧着眉头。 晦气!他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狐枝云仰头,望向遥遥悬在天际的崖顶,以及被撞破的封印。 命真大,这都没死全。 垂在身侧的手腕翻转,掌心朝上,猛然,眸底划过一道流光,小臂上抬。 倒悬在池水里的男人弓着身子被吊起,黑色的长发、破破烂烂的衣服‘滴答滴答’,水珠落在平静的池水,激起阵阵涟漪。 好脏…… 狐枝云嫌弃脸。 他是整个玄狐窟血脉最为纯净的九尾天狐,自出生起,被立为少主,便一直住在‘月漱’。 这里是他的房间。 月漱泉是他的池子。 这人直接脏兮兮‘闯’他家里来了!!! 狐枝云不开心,还得想办法把人烘干,否则遭殃的还是他的池水。 小狐狸的不满咕嘟嘟从心底冒出来,又转化为坏水儿。 狐枝云可不想让这‘无耻之徒’舒服,指尖轻转。 昏迷的人霎时‘嗖嗖嗖’转起圈来,兴致来到,狐枝云操纵着男人的四肢——这边往上扭,那边往下扭,另一边再弯一弯。 “哈哈哈哈哈哈…” 小狐狸玩得倒是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幽谷泉潭边。 男人,也就是薛青崖……快要断气了。 (啾~啾啾~ 两只小雀豆豆眼里满是惊恐。 “吱吱!吱吱!不能!不能!” “不能杀生!大长老,不让吱吱杀!!”) 狐枝云撇撇嘴,“好啦好啦,我知道不能杀,这就把他放下来。” 说着,狐枝云随手一挥。 薛青崖丢垃圾似的被丢在岸边。 薛青崖:“……” 【灵魂出窍g】 …… “cut!过!”艾远航导演激动喊道:“长柏云灿都表现很好,再接再励。还有就是……” “云灿稍等一下,最后一瞬间你的脚踝卸力了,飘浮在水面上这点没表现好,需要再补点儿镜头。” “以及,长柏休息一下,一会儿补些面部表情。” 艾远航导演话音落下—— 童云灿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被威亚吊在水面上,两只胳膊自然下垂,两条腿扑腾扑腾蹬水玩。 岸边,快被拧成麻花的薛长柏面无表情站起,做了一套广播体操活动身体,反差感十足。 花絮摄像老师拍完这个拍那个,忙得很。 - 又是一场大夜戏结束,童云灿一觉睡醒,已经是怦然心动 童云灿心有余悸拍拍自己起伏的胸口,端正坐在沙发上,平缓下呼吸,郑重其事接通视频电话。 “接那么慢?又在背台词?” 周延祺目光落在屏幕中青年的脸上。 同样的笑容同样的人,却莫名有种久违的感觉。 触及青年额头冒出的虚汗,周延祺眉梢挑起,“这是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紧张成这样。” “没有!”童云灿斩钉截铁。 “是吗?” “是的!” 嗯,肯定有事瞒着他。 周延祺下定结论。 他倒没打算刨根问底,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问题,其他事,瞒点就瞒点吧。 水至清则无鱼。 “最近拍戏很累?” 童云灿摇头,“没有,只是作息有点混乱。等几天后大夜戏拍完,艾导会给我们放两天假,到时候调整一下…” 说到这里,童云灿顿住,掀起上眼皮看他,有点纠结地问道:“周先生。” “嗯?” “你,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啊?” 青年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看着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周延祺呼吸滞一秒。 又一次,怦然心动。 只是…… “童云灿。”周延祺很轻很轻叫他一声。 童云灿斜了点头,弯眸瞧他,“怎么了,周先生?” 周延祺欲言又止,最后,只无奈摇摇头,“没事,以及……” “我想你了。” 童云灿眼眶倏然一点点瞪大,下载的语音包有一刹那断码。 “啊?”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 童云灿暗地里给自己后背一拳,狠咬舌尖,刺痛刺激大脑皮层,混乱的思绪被他强行压下,重新扬起笑。 璀璨,热烈,漾着蓬勃的鲜活。 “我也想你,周先生!” 脆生生的声线入耳,直直扎入柔软的心脏。 他似迎着朝阳生长的草木,昂扬,自由。 周延祺遥遥望着屏幕中的青年。 或许…… 不在我面前演戏呢? - 是夜。 狐枝云修补好玄狐窟的封印,披上外衣,背着手步伐轻快蹦跳向大长老的洞穴。 身后,薛青崖被施法飘浮在空中,出气多,进气少。 “大长老!!” 气血十足的一声惊扰了正要休息的大长老。 听清是谁的声音,大长老扶额,犯愁地捋着自己纯白的长长胡须。 哎哟~怎么又是这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