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伸过去,秋识序反倒不玩了,他将那缕假发扔到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凑到封岁惜跟前,抬眼冲他笑,“来,帮我补个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地,啾啾就能明白蛋总是在撩他了。 然后怎么办?然后就偷偷摸摸谈恋爱,光明正大上电视呗。 秋识序凑得太近了,为了让他看头发,又刻意将身子压低,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妖王心里微微一撞,莫名地,喉结有些发紧。奇怪,是这个地方不对吗? 是了,罗浮镜是仙宗之物,一定对妖族满含恶意。所以他在这里待得越久,身体越觉得不对劲,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可是离开这里后,弟弟又会受到那个爱屁屁的监视,妖王不觉拧起了眉,他念头转得很快,摸着弟弟的脑袋道:“那只白鹤是我下属,你身边要时时带着它,这样它才能及时保护你。” 秋识序:…… 他把妖王的手牵下来握着,直起身又问了一遍,“那只白鹤是你下属?” 对上弟弟怀疑的目光,妖王直直对视过去,脸不红气不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自然,否则它怎会一直跟着你?” 秋识序哦了一声,“我摔下山峰时那只白鹤飞过来救了我,我醒来又只看见你,我还以为那只白鹤就是你的化身呢!” “怎么可能!”妖王脱口而出,对上秋识序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立刻又放慢了语速,他还哼了一声,“本座堂堂妖王,怎么会化身凡鸟,跟一群被人豢养的蠢鹤待在一处?大抵是因为我的原形也是白色的,所以你看错了吧!” 蠢鹤?看来你对那群仙鹤的意见果然很大啊!秋识序笑了一声,“我跟那只白鹤呆了好几日,天天去喂它,它还半夜跑到我房里来,我觉得它很、是、可、爱。”最后四个字加重,秋识序看见封岁惜一瞬红了耳根,由于这人皮肤白,头发也是雪白一色,因而红了的耳根就分外明显,像是雪地上染了殷红的花汁,叫人一眼就错不开视线。 秋识序想,原来这个哥哥这么禁不住夸吗? 这叫他接下来的话都不好说出口了。 封岁惜想得却是上一次秋识序夸他可爱,然后往他头上亲了一口的事,如果换做人形,他亲的那个地方恰好是眼睛之上的眉毛。这个联想叫他连眉毛也无端有些发烫起来,他下意识想要摸一摸,手指刚抬起,忽然回过神又按了下去。 亲一口又没甚,他想,换做原形,就是弟弟啄了他一口,这没什么,小时候他不也和其他同族啄来啄去闹着玩,对,这没什么。 于是秋识序就看见他坐在那里一脸纠结,半晌后又似乎想通了什么,面上恢复了镇定,脊背也挺得更直,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出一个信号——本王现在很威严。 秋识序压着笑,“妖王果真威严霸气。” 封岁惜一昂下巴,一本正经道:“弟弟不必忧心,将来你也能如我一般,不,将来你会比我更出色。” 秋识序:…… 不行了不行了,他的笑要压不住了! 罗浮镜外,仙宗大殿之中,六位长老围坐成一圈,正以自身修为连通剑仙秘境,以便时刻观察到石千澜在其中的状况。 剑仙秘境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这是剑仙专为自己后人留下的传承之地,不是剑仙血脉的,就算进去了,也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被送出来,因而当石千澜进去几个时辰都没有出来后,所有人都已经肯定,秋识序说得没错,这果然就是剑仙后人。 难怪秋识序这么一位隐士会为了石千澜出山还多次护持。心中掠过这个念头后,六位长老就迫不及待一同布阵,几日下来没有离开半步,一直观看到现在。 “剑仙不亏是剑仙,对待自己的后人也毫不放纵,这秘境当中的考验,也实在有些严苛了。” “就是换做金丹期的弟子入内,只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千澜这孩子果真意志坚定。” “咦?他身边的那是……凶兽穷奇!” “千澜竟然契约了这样一头凶兽!” 石千澜毕竟是琼七契约的主人,他要是死了琼七也讨不着好,不管他们之间感情如何,琼七还是在石千澜遇到危险时出手帮忙了。这在六位长老眼中,又是石千澜必成大器的又一桩佐证。 “可惜掌门不在,要不然该让他亲眼看看这孩子在秘境当中的经历。” 眼下既然确定了石千澜的身世,那么他盗取执法堂法器一事必定是个误会了,六位长老认为必须解决这件事,要不然等孩子从秘境里出来,也太心寒了。 于是涉及到此事的人都被查了一遍,连原先作为确凿证据的东西也被拎出来清了一遍,石千澜身为剑仙后人,又有秋道友作保,肯定不会干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么这些证据就都是假的了。 既然肯定证据是假的,那么查起来也就比之前方便多了。很快就有一名与石千澜相熟的弟子发现,灵镜当中看到的虽然是石千澜的脸,身形也跟石千澜十分相似,但若是蒙上这张脸,只看那走路姿态和双手摆动位置,压根就不会觉得那是石千澜,毕竟一个人的行动姿态是最难模仿的。 “既然确定了灵镜中那人是他人假扮,那么秦四的证词也就不足以采信了。”得知石千澜的身世后,执法长老提起他时连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他问,“秦四,那天晚上你去执法堂做什么?” 秦四也懵呢,一听见长老发问连忙道:“长老我错了,我那天晚上没看见石千澜都是我瞎编的!” 执法堂赖长老:…… 他眉头狠狠皱起,厉声道:“原来是你这厮陷害同门!” 执法长老那张脸实在太威严了,秦四被他这一声喝问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冤枉啊长老我怎么敢陷害同门?” 执法长老:“你分明没见过那假扮石千澜的人,那日还信口雌黄,不是陷害是什么?” 秦四更懵了,张着嘴呆呆道:“假扮石千澜的人?那天晚上走进执法堂的原来不是石千澜么?” 看他说话颠三倒四的,执法长老眉头拧得像是恨不得将他夹起来,“你说清楚,到底看没看见?” 秦四能通过考验进入仙宗,倒也不是个傻的,很快就想明白了各种缘由,连忙点头,“看见看见了,那天晚上赵师兄传讯让我去小竹峰取瓶丹药,赵师兄住的地方从执法堂那边飞过去能快点,我才去了执法堂,就看见了那个假扮石师弟的人。” 执法长老面露狐疑,“你既然看见了,方才又为何说没看见?” 秦四支支吾吾,“那不是,不是石师弟突然从下界的乡巴佬飞升成剑仙后人,我、我怕他事后会报复我。”秦四刚刚还以为石千澜真是偷了法器的人,当然不敢作证了。 执法长老鄙夷地瞥他一眼,觉得今年仙宗招进来的弟子品质都被此人拉低了。这一番问话,又牵扯出一赵姓弟子,执法长老觉得其中过于巧合,疑心真凶就是这赵姓弟子,拉过来炸一炸,果真将真相给炸了出来。 这赵姓弟子入门好几年了,对仙宗诸事了解颇多,他早知执法堂内灵境能识破易容的术法,因此偷入执法堂时并未使用术法,而是用了小竹峰炼丹的材料给自己做了面具,又用了脂粉修饰,执法堂内光线昏暗,他进去后在灵镜跟前晃一圈,不做表情时还真是与石千澜一模一样。之后自然是偷了法器塞进石千澜的被窝里,石千澜的住处都是新入门的弟子修炼刚刚起步,筑基修为的赵姓弟子想要混入其中简直轻而易举。 执法长老匪夷所思,问他为何要陷害石千澜。 这回轮到赵姓弟子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道:“弟子心仪赖师姐,可是对所有人皆不假辞色的赖师姐却频频去探望石千澜,弟子心中嫉妒,这才犯下大错。” 执法长老:…… 暗中围观的剧组众人:…… 因为石千澜被陷害这事原剧情没有,但是又和主角密切相关,甚至因此事主角还提前揭露了身世(剧组众人自以为的),所以大家一直关注着事情进展,同时各种阴谋诡计猜了个遍,连嫌疑人是妖族奸细都猜出来了,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美色惹的祸! 刘导挠挠头,“我记得,《成仙》好像不是收后宫那一流的吧,石千澜虽然长得挺俊,但也不是人设吧?” 小吴摇头,“而且这位赖师姐,原剧情里就是个背景板,出场戏份就相当于西游记里玉帝身边的侍女那种。” 大家齐齐看向他和编剧,以目光询问跟不跟? 刘导一拍手,“跟!怎么不跟!” 事情了结,执法长老赖从云就将自己的女儿唤到静室内说话,屋门开启又合上,丝毫不知道有十几个人跟进来光明正大偷听还录像的赖长老看向女儿,“你看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你是个什么想法?” 赖灵双蹙起一双柳叶眉,“那位赵师弟,我不过与他说过几句话而已,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牵扯,他竟然做出这种事,当真下流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