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英觉得奇怪,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个,想起世子夫人,就免不了在回去的马车上跟妻子旁敲侧击了一两句。 问她:“府内如今是谁掌家?” 妻子叹气:“国公府上,太夫人自儿子婚后就交了管家权,年纪也太大了。夫人倒是能干,可她一看到国公爷棺材就晕倒在床,倾力救治也是缠绵病榻,如今不过勉力支撑罢了,就是世子夫人……” “世子生前和夫人恩爱,在贵胄们争先恐后三妻四妾时候不纳妾,堪称一股清流,在京中亦是一段佳话,夫人听说国公爷病逝后就病倒在床,听说如今都不能起身。管家的权利就交给了夫人的庶妹。听说尸首运回来已经不能分辨,沐浴、更衣、饭含全是庶妹操持。” 原来不是世子夫人啊。 陈锐英哦了一声。 他妻子被勾起了话茬,犹自念叨:“顾家几位小娘子听说都在,也就世子夫人嫁了人,这位排行 陈锐英地位非比寻常。 陈家,多年前是雍州从八品掌钱粮、计簿的主簿,谁知还是皇子的圣上来了雍州,从此替圣上管起了钱粮,高升给事中兼判度支,等圣上登基后一路高升,如今坐着总督京通二仓场务的财政重任。 看似官职不及户部尚书,但管着皇家粮仓与物资储备,可以说户部尚书管的是账本,而总督仓场管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和物资,要按照寻常富户家衡量,就是一个是账房先生,一个是心腹管事。 可以说京师命脉都在陈家手里。 陈锐英虽是庶出,但是作为陈家已经成年的儿子也做些杂务,目前是巡仓御史的跟班小吏。 此时却被红绫悬挂,吊在京中最繁华之地的花楼窗外,惹得一派动乱。 晏楷查看完之后一点线索都没有。 花楼里的女子无端被波及,被一刀毙命,也倒在血泊里。与上次的密室杀人案类似,这里也没有外界闯入的痕迹,显然凶手作案后就巧妙逃跑。 晏楷查验完现场之后心情不大好。 交接给京兆府捕快时阴沉着脸,今日没找到昭棠不说,居然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可他要跟昭棠说的第二个案子还没破呢。 上个案子是魏国大长公主被发现蜷缩在自家祠堂里。 她身着红衣,身下仅铺有叶片,旁边摆放着陶罐,身下用稻谷画满看不懂的咒文符号,旁边还摆着生猪肉、五色糯米饭、生血。 蜷缩如胎儿,双手合十。 场景非常诡异。 寻了一位西南做官的官员,她翻看了画着尸首的图册,沉吟半天:“这我认得,这些都是祭祀的东西。那陶器也是安南所有,我们唤作占婆东西的,他那稻谷画是安南的古文字,唤作字喃的,咒文大义我不认得,不过看它画成螺旋样子,那是魂灵回归的意思。” “安南本是荒蛮之地,又糅合占婆、高棉多种信仰,大部落有大鬼主,百家则置小鬼主淫祀横行,血腥无比。” 此事太过诡异,生怕说出去会引得百姓不安,因此被京兆府压了下来。 只不过到底嘴在人舌头上长着,最多也就压个两天,很快也能立刻传遍京城。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眼下安国公世子去世,陈锐英又不明不白自缢于花楼,两件轰动人心的大新闻一冲击,魏国大长公主祭祀案也不大显眼了。 魏国大长公主是皇帝姑姑,先帝的妹妹,自然也有些权利。 她手里的府兵可是先帝赐下来的。 说得直白些,她与先帝的关系可比皇上与先帝的关系近,也因此皇帝登基初期压根儿不敢动她。 这样的身世死因也就不能那么简单。 这不,眼下已经有几家勋贵人家联名向圣上请愿,请求彻查此案,务必要让魏国大长公主死而瞑目。 晏楷隐约感觉这几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串联在一起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