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的剑。”他预想出了什么事,便跃水而下,谁料在解触水面的一瞬间,被一柄软剑怼脸探飞,将他震起百丈。
无涯起身飞出水面,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这招叫作出其不意。”
沉宣摆正身体,才在落入海里的一瞬平稳住身体,他捂着痛的左脸,气呼呼道:“你耍诈!”
“诶,叱延神君没教你兵不厌诈吗?”他得逞笑道,随后道:“我赢了,那我可以过去了吗?兄台!”
沉宣怒火中烧,左手呈握剑之态,千万飞剑从海里析出,变成一把蓝紫色光芒的长剑。
“你为何要揪着我师妹不放?仙界美娥娇娘如此繁多,或娴淑或玲珑,我师妹何以入了你的眼,你要如此执迷于她?”
无涯愣神,转身看向他道:“天意如此,我们又怎么可能违逆得了天命?”
沉宣蹙眉谨慎道:“此言何意?如何就扯上了天命?”
无涯的笑意凝滞,看向西边的陆地道:“世间人千千万万,能彼此相遇之人不过千数,我与她不约而至三次,怎么不算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呢?”
沉宣将剑柄握紧了十分,攥拳道:“你不过才见了她一次罢了,算什么狗屁缘分!”
无涯含笑对着食指吹嘘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甚方便告知兄台。”
沉宣怒道:“登徒子,你怎么比得上我师妹万一?还想与她牵扯,不过是痴人说梦。”
无涯倒不以为意道:“哪有什么配不配,只要你情我愿,何以不能打破门当户对的死理?”
沉宣恼羞成怒,不再辩驳。
无涯道:“天理昭彰,情缘深浅,我虽参不透天机,却知道,我与她,好比掰断的莲藕,丝还是连着的。若花无果,单看花开也不错。”
“切,你一个不学无术的浪子,还懂什么开花结果?怕又是哪个多情人说与你听到的吧!”
无涯笑容明媚,调侃他道:“你还年幼,哪懂什么情爱,尽瞎琢磨!多吃些五谷杂粮好长身子,瞧你这细胳膊小腿,日后如何护得住自家娘子?”
沉宣局促不安,朗声道:“我的事,你少指手画脚,我师父都还没训斥我,哪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说三道四,食饱终日闲得慌吧。”
无涯被怼得哑口无言,这才想起南宫皓月所托,方才只顾着和沉宣寒暄,忘了正事。
“这下我可以过去了吧!”
沉宣气愤道:“方才那回合不算,我们再来一场,我定打的你牙掉进海里,找都找不到!”
无涯皱眉嗤笑:“你也太过暴力了。”
随后,乌云消退,晴天万里,龙王翻手将雨撤去,卷起一注水吸,哀怨道:“还打啊,我的两位祖宗,我龙宫安逸了百年,谁料飞来横祸,你们大白天的斗什么法?不如各回各家吧!我东海真真挡不住你们再打起来!”
无涯见那龙须蓝身的龙王现世,即刻下身问候:“老龙王,别来无恙,你怎么还未长高半分!”
龙王扶额凄苦道:“哎呀,仙君你就别打趣老身了,这几百年来,你们见一回打一回的,我这好好的龙宫,硬是被逼得四处迁居,还请你们别再打了,让我们东海恢复太平吧!”
无涯耸肩,随后坐在一片云上,笑呵呵道:“老龙王,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他们蓬莱的门槛过高,我不过想拜会拜会仙君,再与其探讨些秘法,谁知他们竟瞧不上我这小小散人,我这一来就跟见了瘟神似的,尽赶我走,我这真是落了一鼻子的灰,逼得急啊。”
“可不就是瘟神吗?”沉宣翻白眼调侃道。
无涯听得真真切切,却还是大声问道:“兄台,我说的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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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宣急眼地跑下去,生怕无涯颠倒黑白,将是非扭转了去。
“诶,龙亲家,好歹我师兄与西海龙王也是姻亲,那你可得好好理理,此人欲勾搭我师妹,被我门人见着,这才出手阻挠的,若说凭理,我们蓬莱还从未输过。”
“嗷嗷嗷,原来是这样,无涯仙君这是,瞧上神君的小徒了?”东海龙王探头问道。
无涯不假思索道:“我们不过是朋友,何来瞧上不瞧上的?让人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沉宣急眼上前,正要一拳挥下,“你若瞧不上她,又干嘛招惹她?混账东西,老天爷生了你当真是犯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
无涯躲闪不及,拉着龙王的身子,硬抗下了那一击,沉宣那一拳,径直将龙王的左眼打陷了,不多时便肿成块头。
“哎呦呦,老身年迈,实在经不起你们二人折腾啊,饶了老身吧!”
无涯正身道:“话说如此,我一个冰心之人,六界皆知,我无情根,何来爱恨一说?我不过想与南宫姑娘认识一番,我见她不凡,日后定是成就丰功伟绩之人,现在认识认识,指不定日后便带我飞黄腾达了。”
“呵呵,你想得倒是长远,我劝你,最好别打我师妹的主意,就算今日我放你过去,我还有大师兄五师兄,再者还有师父,总有一个能拦得下你。”
无涯和颜悦色道:“叱延神君来了更好,我正找他哩。”
沉宣忙拦住他道:“你此行是来找师父的?”
无涯眼睛滴溜溜转,“兄台贵人多忘事,我方才说了,有要事,当然不是关乎什么情情爱爱,你挡着我只会误事。”
沉宣抱胸傲娇道:“信你才有鬼吧!别以为找师父有要事,我就放你过去了,你倒是先说说此行目的为何?”
此刻,无涯见他二人目光灼热,他的手背过身,从后掏出南宫皓月交付的乾坤兜,展示给二人看。
龙王不以为然道:“这是乾坤兜,不过寻常储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