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组织了人手进行搜寻,但此处毕竟是一道天堑。
山峰高耸入云,垂直落下,高度落差近乎有数百丈。这等高度,就算是洄尘的一流武师肉身也绝然扛不住。
崖壁上那些凸出的岩棱和稀稀拉拉的藤蔓在半途便断裂开来,再往下便是一整面光滑的石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场无论是门派武师还是解斛宗的弟子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在张学峰的要求下又继续下潜了百丈,而这个深度,也已经是极限了,麻绳放到头了,再往下就得换更长的绳子,可眼下这荒山野岭,上哪儿去找更长的麻绳?
“放弃吧,学峰老弟。这样的高度就算是我等修士,在没有法宝傍身的情况下也是死路一条,更遑论他一介凡人。。。。。。”
一个解斛宗的弟子对张学峰进行着劝导,他喘着粗气说话,额头上全是汗,方才下潜百丈已经耗了他不少气力。
张学峰默不作声,同样如此的还有身侧的鳌隆与伞涌。
几人将粗麻绳绑在腰间,此时正吊在悬崖壁上,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恐。
“他。。。。。。洄尘小兄弟是为了我。。。。。。才死的。无论怎样,尸首也得找到。”张学峰恨恨道,任凭攥着麻绳的手磨出了血,掌心被粗麻勒出一道道红痕,可他浑然不觉。
是的,如果不是洄尘舍生忘死地以性命相救,自己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洄尘这人,他虽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久,可打心底觉得是个好孩子。
虽然平日里话寡淡了些,可却从不高傲自大,明明是一流武师的实力却也从不仗势欺人。骄奢淫逸更是不曾在他身上见过,这样的好后辈、好人,怎么就偏偏出了这样的事了呢?
真是好人不长命!
“二当家的。”伞涌清亮的声音忽然从左侧传来,明明不带半分恶意,可却吓得张学峰浑身一震。
“啊,啊?怎么了?”
“不找了。”伞涌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说道。
“不找了?可是。。。。。。”
伞涌直接打断他,悲哀未消的脸上露出追忆神色,
“我家公子说过,这世间的大好河山何其瑰丽。倘若哪天葬身山间河谷,又或是草寇落难。。。。。。都是他的命运。不必为他伤心,只需每年祭日同他讲讲这江湖里的事便罢了。”
“是。。。。。。是吗?”张学峰忽地一愣,心绪翻涌间忽地生出一丝悲凉。
“他真这么说过?原来洄尘小兄弟是这样的人。。。。。。”
“是的,二当家。所以不必伤心,公子已然神游天地,不受肉身束缚了。”伞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可她到底还是挤出来了。
。。。。。。
“阿嚏!”
崖道谷底,洄尘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爪子在鼻尖上停了停,三只银瞳中浮出一层困惑。
“怪事怪事,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我这境界不应该啊。”他嘟囔了一句,随即又觉得这喷嚏来得蹊跷,多半是有人在念叨他。
与蝙蝠妖同归于尽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计划。
事发突然,他先是操纵水汽卷走了马车顶棚的驱妖散,然后利用感知与威压驱赶游荡的蝙蝠妖群攻击车队,最后使了个金蝉脱壳的笨法子,只身一人来到这蝙蝠妖的巢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