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弦忽然开口:“口令是不是和‘六道轮回’有关?”
鬼脸沉默片刻:“接近,但不对。两次错。”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白璃挣扎着站直身体,她看着城门上的符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创世神传承中的记忆碎片,关于地府的起源。
地府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创世神为了维持生死平衡而创造的“调解机构”。最初的六道轮回核心,就是创世神亲手放置的。
而那核心上,刻着一句话。
白璃上前一步,用尽力气,一字一顿道:“生者必灭,灭者必生,轮回不止,平衡永存。”
这是创世神当年设立地府时留下的箴言,只有极少数地府高层知道。
鬼脸浮雕的眼睛骤然睁大:“你……你怎么会知道……”
“开门!”白璃喝道。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六人立刻冲入,城门在他们身后迅速闭合,将追来的亡魂挡在外面。
内城与外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街道,没有建筑,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发光的锁链,锁链的尽头连接着一个个旋转的光轮——那是微型“六道轮回”,正在处理一个个亡魂的转世事宜。
而在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座黑色的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那人身着紫金阎罗袍,头戴平天冠,虽只是背影,却散发着威严如狱的气息。
“转轮王大人。”崔珏上前行礼,“秦广王大人命我前来求援。凌霄子正在强攻轮回殿,需要您……”
“我知道。”转轮王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浑厚,但没有转身,“但你们来得太晚了。”
他合上手中的书——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大字:《生死簿》副本。
终于,他转过身来。
那是个面容古朴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眼神深邃,额头上有一道金色的轮回印记在缓缓旋转。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发紫,左手衣袖空空荡荡——他的左臂不见了。
“大人,您受伤了?”崔珏大惊。
“三天前,凌霄子派人偷袭。”转轮王淡淡道,“用的是‘斩仙飞刀’,专克地府鬼神。我丢掉一臂才保住性命,但道基已损,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内城的‘小轮回’运转。”
他看向白璃:“创世神的传人,你来得正是时候,也来得太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白璃不解。
“正是时候,是因为只有创世神的力量才能修复被阴阳颠倒镜侵蚀的六道轮回。”转轮王缓缓道,“太不是时候,是因为凌霄子已经知道你们来了。他设下了陷阱,等你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