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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颁奖典礼与葡萄汁（第2页）

传闻中，月白枝能让在其灰雾覆盖范围内的一切活物变成死物，然后让活物与死物全都消失无踪，唯有月白枝自身散出的月白辉光能驱散灰雾。

如今与其成立契约后，伊瑞丝更具体地了解了它功能的实质：吸收生命力与物质。

生命力被全部吸收后，活物会死亡；物质被吸收，则一切有形之物都就此消弭。

伊瑞丝斟酌了一会儿“吸收”这个词。

月白枝在吸收之前，是否需要将物质转换成另一种存在状态，以便其吸收？被吸收之后的生命力与物质又转移到了哪里？

物质守恒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会有凭空出现和凭空消失的物质，就连魔法也只是将自然界中的物质转换成另一种存在形式。

因此被月白枝吸收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要么逸散出外界，要么储存在法器的某个地方，要么转换成了别的存在形式……

她需要一一验证这些可能性。

而作为一件蓄能型法器，月白枝的每一次动都需要消耗其先前积攒下的能量。

目前它的蓄能进度是——

百分之九。

虽然月白枝的蓄能是有多少就能用多少，不需要非得等进度条拉满，但……

伊瑞丝盯着这件长期主义法器沉默片刻，而后自嘲地想，千万别等到她死了，月白枝的蓄能进度还没满。

＊

劳伦斯地下城。

当主位上的身影出现时，在场所有人及非人刹那间端正了坐姿。

“午安，诸位。”

雾蓝色长风衣的下摆缓缓垂落在那被精心打理过的、在所有席位中精致得别具一格的座椅上，落座后的那人支起胳膊，手掌随意撑着自己的下颌：

“让我们来聊聊，第二轮比赛中大家的工作吧，想必第二轮比赛的赛场大家都已经知晓了。”

在众人肃穆的注视中，伊瑞丝·阿德拉微移双目，视线落到老人身边女孩身上：

“先，卓雅·布拉格……”

＊

颁奖典礼结束没多久，赛场外一处小摊位上，一位年轻人忙忙碌碌地准备着一会儿要卖出的果汁，一会儿在案板上切西瓜，一会儿按榨汁机，一会儿给柚子剥皮，小小的摊位在一个人的忙碌中竟也能显得好不热闹。摊位前“情绪消消剂”的手写招牌在阳光照射下清晰可见。

这苦不堪言的少年一瞥见正朝摊位缓缓挪来的老人，当即大哭：

“老师！您总算回来了！快戴手套，我们爆单了！”

刚从典礼现场走出来的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疑惑地歪头：

“什么爆单？”

少年人羞愤欲死：“我刚才点外卖的时候不小心给我们的摊位注册了一个外卖资质，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下单了……啊不不不老师您先别戴手套，麻烦您先研究一下怎么关掉这个自动接单——”

老人往年轻人的智网上一瞧，对着那长长的待处理客单皱了皱眉，此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半个小时后，老人揉了揉不停切水果已切到麻木的手，半指责地转过头问道：

“我最亲爱的得意门生，你是否对我布置给你的论文作业有不小的意见，以至于要动用一点小手段来报复你年迈的老师？”

摇柠檬汁正摇到崩溃的少年闻言，眼前一黑就要昏死过去，被身姿矫健的“老人”一把拉起，利索灌了一瓶恢复药剂，然后就听到自己最最亲爱的老师再次对自己的精神世界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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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素质怎么比我还差？”

“……”

因此当厄尼斯特来到摊位前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位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人和一位悠然自得的老年人。

周围三三两两的客人购买果汁时，都是靠着自己的视觉辨认榨汁机中的是什么水果，然后喊出水果旁对应“情绪”，而老人注意到，只有他先将视线落在“忏悔”的牌子上，才转而看向牌子后对应的水果。

“一杯‘忏悔’。”他道。

老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起身为他准备，将葡萄汁亲手交到他手上之后，又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自言自语：

“我一直不认可你的课题……已产生的情绪是无法被任何东西抵消的，就连魔法也不行。魔法即使穷极各种手段去覆盖、掩藏已有的情绪，但终究无法真正根除已生的过往带给人的伤痛或喜悦，也无法撼动那些带给过人触动的东西对人造成的影响。”

厄尼斯特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看着老人的背影只微微勾唇，倒是一旁的年轻人第无数次崩溃大叫：

“题目不行的话为什么不在开题的时候就告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陪你来实践了么，还要怎样啊——”

“而且我不觉得我的课题有问题既然已有经历造成的影响无法撼动那更应该注重去创造新的影响稀释旧影响的力量总不能看着烂根一直不治也不挖面对酿成的恶果无动于衷也不挽救——”

“别着急啊，我也没说你的课题完全不行嘛——你看，我的观点是针对‘已有’，而你的观点是针对‘未来’……”

“老师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我连收拾包裹回家后怎么面对我爸妈失望的目光都想好了——”

“停停停这话都说到哪儿了——”

没人记得还要收款，厄尼斯特将现金放到桌上，在这对前来体验生活的师生的吵闹声中安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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