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舂融眼神也沉下来,如果是麻醉剂那倒不是大问题,他怕那里面是可以毒死狗的药。 幸好大黄今天夜里已经送到了舅舅家,不过徐舂融把大黄喂的嘴很刁,就这么一块平平无奇的肉压根吸引不到大黄。 徐舂融的长胳膊将那块肉取下,“我找人送去检查。” 不过徐雷章还真是个麻烦人,徐舂融怕他这一走,对方有机可乘。 大黄惨死,他也得被爷爷奶奶弄死。 回到屋里,徐舂融在找趁手的工具,“你在屋里睡觉,听到任何动静晚上都不要出来。” 萧循“啊”了一声,他抱住徐舂融,“哥哥不要我陪着过夜了嘛?哥哥要去外面找人陪着睡了嘛?” 徐舂融不理会萧循的小把戏,“他们的目标是你,不安全。” “徐雷章的目标可是也包括哥哥呢。”萧循不松手,“我真练过散打,可以帮忙的。” “哥哥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在屋里就能安心睡着吗?” 萧循没有听到答话语气立马带上了哭腔,“我自己一个人晚上担惊受怕的,哥哥就忍心看我扒在窗户上,两眼泪汪汪的看你哭吗?!” 这架势,不管徐雷章今天晚上来不来,只要徐舂融不答应,萧循都会哭一晚上。 徐舂融当然不忍心,他最见不得小少爷哭。 “不哭,我们一起。” 萧循这才板着嘴不哭了。 徐舂融又叫来了徐维,舅舅他们年纪大了,徐舂融不敢打扰。 徐维也知道徐雷章,他不喜欢对方,很少和他打交道,不过最近的确有听说到一些事情。 “他好像在哪里干活给公司惹了祸,公司要他赔偿。” “但是他也不至于丧心病狂的把目标对准亲戚吧?” 萧循说:“怎么不会?他都敢进我家偷钱啊!” “哎,那也是个可怜人啊。”徐舂融和徐雷章经历的痛苦可以说是相差不大,但是两人现在的状况却是大相径庭。 徐舂融父母双失,靠着自己一路拼搏争一口气。 徐雷章却还在靠着母亲、对父亲工地的怨恨、内心不平衡的走到了现在。 “抓住徐雷章你打算怎么处置?” “看检测结果。”如果故意吸引大黄的那块肉没有毒,徐舂融直接把人送回家,让家长好好管教,实在不行就送封闭学校再重造去吧。 如果有毒,那就警察局没跑了。 徐舂融和萧循还是在自己的屋里,徐维一个人在左侧的屋里,他主要是负责拍摄视频,留取证据。 屋里的徐舂融在轻拍萧循的背部,妄图希望通过轻柔的动作能让萧循睡着。 偏偏在他怀里的萧循还在强撑着精神,没话找话的和他说话,生怕自己睡着。 “哥哥,人多怎么办?我不想你受伤,你都为我伤好几次了。” “哥哥,这是我们短时间内最后一次睡在这里了,真的不要做些什么纪念一下吗?” “哥哥,你怀抱好宽厚温暖,我好喜欢。” 徐舂融已经数不清这是他快点来了,抓完人他好睡觉。 听见窗外有人落地的声音,徐舂融起身隔着窗帘观察对方。 听脚步声,好像只有一人。 徐雷章直奔狗窝,没看见大黄后还皱眉在院子里寻找。 “他好蠢哦。”萧循也起身,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鬼鬼祟祟的那人走进了柴房。 大黄那么尊贵的狗,怎么可能会被发配到柴房呢? 在屋子里还差不多。 不过他们现在是实木门,可没有那么好容易打开。 “我出去,你在屋里。”徐舂融下床,“看到还有人往进冲,你在里面报警。” “好,哥哥小心。” 徐雷章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大黄的身影,他走出柴房,徐舂融已经幽幽的站在了他旁边。 “在干什么?” 今夜注定好眠 突然冷不丁的一声,徐雷章吓的大叫了一声,连树上的乌鸦都被他惊的飞起。 萧循本来正在问徐维有没有录像,结果被突然的一声惨叫吓到,手机都跌落到了地上。 徐雷章这么胆小,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半夜闯人家里呢? 连他胆子大都没有。 不过有这一声也不用问了,徐维睡着也该惊起了。 只有徐舂融毫无表情的一只手靠着墙,一只手撑在门框上,遮挡住徐雷章的去路,“你是不是和人联手要引萧循出去?” 徐雷章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本来是想带萧循走,威胁你给我钱的,可萧循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压根没有下手的机会。 “我这才把目标定到大黄身上的。”毕竟偷狗和绑人的罪名还是差好几个等级的。 他最后愉快的决定就大黄了。 徐舂融走哪又不会把大黄带哪里,可比萧循好下手多了。 徐舂融想抽烟,忽然想起来现在烟已经不能抽了。 “拿出你手机。” 徐雷章没动静,徐舂融继续道:“你不会指望你三言两语我就会放过你吧?” “你今天不给,我就把你扭送进警察局。” 徐雷章抬眼观察了徐舂融认真的眼神半晌,才从裤兜掏出手机。 记录一搜,的确没有萧循两个字。 但徐舂融又觉得凭徐雷章这个脑子和胆子,万是做不到闯进他家里的。 刚好徐齐升听到尖叫声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站在墙上问:“怎么了?” 徐舂融说了一遍刚刚的情况。 徐齐升立马给徐雷章的母亲打电话,结果对方接起说:“他不是我儿子,是死是活的都不要和我说。” 那就只能送去警察局了,不然大黄的安全也是一个问题。 他们等警察过来,徐雷章还一直在挣扎,“你一直都认为我妈没死我还比你强,我告诉你,我巴不得我父母一起死了!” “他们死了,我就清净了,而不是耳边一直都有人在指责我!” “这不是你犯法的理由。”徐舂融回复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的手刚要伸进兜里,被一只小小的手握住了。 是萧循。 徐舂融突然就笑了,“没要抽。” 萧循不在身边,亲不到,他就是想掏出来闻一闻。 萧循很小的哼唧了一声,等关上门他再和徐舂融算账。 徐雷章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就噤声了,然后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笑起来,“我就说你们感情那么好呢,原来是同性恋啊。” 他好像手握什么把柄一样,威胁道:“不给我封口费吗?” 徐舂融没搭理他,转身带着萧循回屋,身后传来鬼魅般的声音: “也是,你在这村里也没有什么牵挂,不用在意名声,毕竟你奶奶也——” 徐舂融大步返回,紧握的拳直接揍上了徐雷章的脸,对方嘴角都流出了血迹。 “少在这里诅咒人。”徐舂融揪着徐雷章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直接给人脚都离地了。 手臂上的青筋也在逐渐凸起,“那不是你奶奶吗?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是不是我奶奶也没有区别,毕竟她又不疼我。”徐雷章故作伤心的模样, “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天忧郁个什么劲儿,没了父母还有那么多人疼你,不要不知好歹了。” 他真是恨死什么都有,还偏偏在装可怜、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的徐舂融。 “哥哥,困了。”萧循拉了拉徐舂融垂着的那只手。 和徐雷章这种人说话再有理也没有用,徐雷章这种人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 徐舂融听到萧循的声音才松开了手,人先交给徐齐升和徐维看着,等警察一到,人和视频一起交过去。 两人刚躺下,徐舂融正要拍人背哄着睡觉,萧循直接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哥哥不是想抽烟来着吗?” 萧循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让我体会体会我比尼古丁更让哥哥上瘾是什么样的感受。” 徐舂融呼吸立马沉重起来,他本来都准备好今天是个不眠夜了。 他会先把萧循哄的睡着,然后看着清冷孤寂的月亮,开始想如果奶奶真的去世了他该怎么办? 还有爷爷,奶奶一走,爷爷肯定也跟着去了。 哪怕在年少时曾经面对过一次亲人的死亡离去,如今长大成人后的徐舂融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第二次。 他甚至有些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