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的防护很严格,热武器带不进来。 秦知流提醒道:“小心他们用药。” 那边,李着锦被温尚制服,温逐则推着秦知流四处躲避。 暗器越来越多,秦知流挥出一道精神力,旋即闷闷低咳了两声。 温逐注意到异样:“怎么了?” 秦知流摆手:“先出去。” 这些杀手有备而来,他们只有两个人,不能被拖死在这儿。 温尚选定突围方向,她近乎暴虐地出手,甚至轰碎杀手的头颅,开出一条血路。 他们撤进回廊,照着定位向温元初她们汇合。 “这么招人恨。”百忙之中,温逐凑在秦知流身边调侃道,“留活口问问幕后主使吗?” 温尚听见招人恨,瞪了他一眼。 秦知流:“杀就行了,我不死,就是最大的下马威。” 说着还看了一眼温尚手里的人:“李着锦没死吧?” “嗯。”温尚掐着脖子把人举起来,“给他戴好禁锢环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的温逐猛地停下,突然把秦知流朝后一推,冷芒迅疾无比,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险险避过,刚一落地,又连跳数次。 “人太多,先退!”温逐说。 秦知流虽被推出密集攻击圈,温尚也及时护在他身边,但他是首要攻击目标,不少攻击追来。 无数暗器中,一枚飞刺裹着精神力,从刁钻角度刺向秦知流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秦知流拍扶手而起,躲开了致命一击。 他扶着墙勉强站立,温尚把他挡在身后,竟是打算硬抗。 温逐看出不对,立刻护到另外一侧:“你身体?” 一个起身,秦知流就有些气喘:“腿能动……但是,只是,能动。” 秦知流考虑过,很多病人的状态是装不出来的,为了毫无破绽,他进行黑科技易容时,把身体机能调成了该有的状态…… 等于说,他现在就是纯脆皮,虽然精神力能用,但身体太差,用了消耗更是巨大。 温逐眼底意味不明,手上的光刃握得更紧了。 面临这种危机,明明有手刃敌人的能力,却偏偏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整个温家,温逐只不讨厌温长空,此刻也要感叹他好命。 死了多年了,还有人为他奔走——甚至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为了还一个死人用不上的清白。 该认真起来了。温逐力道下沉,毕竟,有人敢把性命托付在他身上。 系统:【温逐好感度+10,目前进度2870。】 温逐盯紧一个方向,精神力威压倾扑而下,身影闪回,就是几道人影倒地,光刃不沾血迹,但他周身血迹斑斑。 但局势并未变好。 他们至少杀了三十号人,可围攻而上的杀手丝毫不见减少,每一个都悍不畏死,目标直指秦知流。 不知僵持了多久,身处血泊中却闻不见血味,秦知流忽然听到一声:“姐!” 是温元初。 随着她们的到来,杀手人数骤减,更多人没被杀死,而是四散奔逃——看着杂乱,但应该是有预谋的撤退。 她带着人跑到温尚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秦知流:“没事吧?没伤着吧?” 她眼中的关心很真切,秦知流摇了摇头:“没事,母亲和温逐都在。” 说完,他看着温元初身后——熟悉的身影。 太子和他对上视线,停顿片刻,没说话。 温元初说:“我们被人堵了,多亏这位怀尔德六公子仗义出手,才能尽快赶过来。” 杀手都躲回了暗处,温尚沉声道:“先回院子。” 院内的防御规格很高,可以暂时休整一番。 一行人维持着队形,很快进入最近的家主主院。 太子被隔在温寻和温元初之间,离秦知流最远。 “今晚的事还没完。”秦知流被温逐扶到椅子上,“他们肯定有后手。” “所有客人都被隔离了。”温元初说,“主院的防守够用,只凭冷兵器闯不进来。” 温逐看向秦知流:“你觉得,他们会对客人动手?” “对。”秦知流干脆道,“如果不能杀我,那就搞垮温家,人命足够多的话,温家名誉必然受损。” 温家几人纷纷正色:“要怎么做?” 太子却突然开口:“你真是温长空吗?” 气氛瞬间沉寂如死水。 秦知流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觉得我不是?” “嗯。”太子很认真,“我感觉你很眼熟,像我一个朋友。” “没事,没事。”秦知流拍了拍炸毛的温尚,“这是自己人。” 说罢,秦知流点开光脑,发了条消息。 太子收到消息,低头,又抬头:“文清?” “我说了你有空来帮我。”秦知流态度自然,“结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来了。” 温逐忽然出声:“你和怀尔德公子很熟?” 秦知流和太子对视,异口同声:“也就一般。” 温逐:…… 他突然想起这俩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时就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现在也不是揪着不放的好时候,温逐没再多说:“客人那边怎么安排?” 温逐率先叛变,又是秦知流的熟人,温家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静静等安排。 “难办。”秦知流摁了摁眉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我继续出去当靶子……” “不行!”这回轮到温家三人异口同声道。 秦知流:“……那就优先保护受恩于温长空的人。” 温尚:“可以,人手还算够,有一部分安排在别的主院了,不用单独派人。” “还有个事。”秦知流不由得叹气,“石家和金家那俩人大概率会被刀,得尽快把明粲接过来……” 秦知流看向太子:“你方便出手吗?” 太子:“没问题,家族派我来的,说我做什么都行。” 秦知流:“行,先骗,骗不来就直接抢。” 话音落下,他又招来太子,耳语了几句,太子点头表示知道。 领了任务,太子换掉沾血的衣服,从后院出去了。 在场只剩下姓温的,秦知流扫视一圈:“接下来,温家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疯子了。” 温尚笑了:“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她想,杀死所有对不起长空的人,现在,她终于能走上这条路了。 秦知流思索片刻:“这件事,你介意多一个人知道么?” 温尚:“那位怀尔德公子?” “我倒不介意。”她说,“但怀尔德那边避世已久,她们会允许么?” 怀尔德早已不是四名门,她们远离大多数世家纷争,当年就比温家先一步脱离漩涡。 秦知流:“没事,反正不会被发现。” 他说得笃定,温寻不禁问道:“你要他来干啥?” “只有温长空还不够。”秦知流说,“想要速战速决,得加码。” 温元初:“加码?” 秦知流:“崔家被灭族了,那么,被崔家害死的娄从越,也该回家了。” 室内登时静默。 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还是温寻不怕当小丑,大胆发问:“你想让怀尔德公子装娄从越?” “对。”秦知流点头,“他对这些事也有了解。” “倒不是了不了解……”温寻看看姐又看看妹,犹豫道,“从越是o啊,怀尔德公子一个a,他能乐意吗?” “应该没问题。”秦知流说。 别人不清楚,秦知流可太清楚了。 梅序ao都当过,想当初他俩第一次见,一个a一个b都装成o,互相糊弄了好一阵。 “安排下去吧。”秦知流说,“石游和金乾,如果没死就审一审,死了,就是温家杀的。” 明粲没想到,石游给他戴的颈环有监听功能。 温家动乱起得太快,他和石游金乾一起,被紧急隔离进一间套房。 大门关紧,还没等他反应,颈环就发出电击将他击倒。 随后就是拳打脚踢,和似乎永无尽头的折磨。 明粲蜷缩在地,大脑已经昏昏沉沉,勒紧的颈环剥夺了他部分呼吸,痛楚密密麻麻,每当他承受不住晕过去,就会被电击强行唤醒。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门开的声音。 几声交谈,然后是闷哼和惨叫,明粲艰难地睁开眼,瞳孔中映出一个黑影,和高举的刀刃。 下一刻,鲜血飞溅——来自黑影背后。 拿刀的黑影倒地不起,刀刃被踢开,来人带着面具,一身黑色西装。 他身后地上,是倒在血泊中的石游和金乾。 明粲挤出声音:“他们……” “死了。”面具人语气平静,“来晚了一步,幸好你没事。” 他说完,就把明粲扛了起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