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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流：……　　“算了。”关阵苍收回手：“以温长空的视角认识来温家，的确容易被迷惑。”　　关阵苍绕过秦知流身后，开启空中屏幕：“温家从不良善。”　　光幕中，记载着数十条人命。　　死因皆是意外，那些人性别abo，十几岁到百五十岁，跨度很大，几乎没有共同点。　　——除了，他们都直接或间接地接触过温长空。　　每一条线索，都有温家人的影子。　　“为了追查真相，温家不择手段，被她们盯上的人从无幸免，哪怕只是道听途说。”　　关阵苍一个个念道：“吕家o，成婚前一天高楼坠亡，金家a，出游飞行器爆炸，周家o，开学当天自缢身亡。”　　一摞名字密密麻麻，是温家疯狂的证明。　　满室静默。　　秦知流目光从这些人的照片上扫过，他不得不感叹这位校长的手段。　　她太懂把控人心，这样的证据，对特优生有奇效。　　特优生没有家族蒙荫，每一步都是自身努力和幸运的结果，用个体的悲惨来打破群体滤镜，实在一针见血。　　倘若秦知流只是一名特优生，因为信任和好感倾力去帮助温家，却发现她们并不那般真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因一己之私害死太多无辜的人……　　即便口中还为温家辩驳，心中仍会有异样。　　这根刺，也会成为他和温家的藩篱。　　但是……　　秦知流抬眼：“您说得没错，温家不良善，但是关校，我不是正义使者啊。”　　他摊手：“温家再坏也没坏到我头上，以及，这些人当真无辜么？”　　“就算真的无辜。”秦知流顿了顿，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说下去，但……　　无所谓。　　秦知流极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某些决心彻底扎根。　　“享受家族荣光多年，受家族牵连而送命，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这些世家子有一个算一个，没道理只享受家族的红利，出问题立马和家族割席，说自己干净又无辜。　　他说这话时，仿佛无形的伪装碎裂，那双纯黑的眼眸抬起——露出久居高位的淡漠。　　一秒，两秒。　　关阵苍骤然出手，威压重袭，同时精神刃横直斩向秦知流！　　秦知流也从未放松，硬是顶着威压旋身避开，两道精神力狠狠相撞，消弭于无形。　　致命一击之后，二人都没再动手。　　秦知流：“您觉得太麻烦，打算直接杀我了事吗？”　　“不。”关阵苍说话时，威压一并散了，“我在确认一件事。”　　她目光平静：“你到底是谁？”　　秦知流：“嗯？您不是早查过我的资料么。”　　关阵苍：“那是文清的资料，不是你的。”　　系统爆鸣：【坏了坏了这下好了！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关阵苍不是普通npc吗！她怎么会发现攻略对象都没发现的事！！！　　秦知流：【……你冷静点。】　　暴露身份又不会被抹杀，这个世界摆明了只要能量，不知道小系统在慌什么。　　听到宿主心声的系统：……　　对哦？　　而且文清的履历很完整，生活细节它全都能告诉宿主，这些人不可能抓到证据的！　　“我就是文清。”秦知流坦然道，“和您初见时我就说过。”　　他重复了那句话：“便是世界上最全知的存在来查，我也只是一名特优生。”　　不出所料，关阵苍抓住了重点：“世界？”　　秦知流：“昂，我早说过了，是这个世界派我来的。”　　关阵苍无语凝噎，半晌才道：“我以为你正在中二的年纪。”　　“……说正经的。”秦知流忽然深沉，“其实我快七十岁了。”　　在人均寿命几百年的星际，七八十岁正是人步入成熟的标志。　　关阵苍一点都没犹豫：“不可能，你最多不超过四十岁。”　　秦知流：……　　不是，这也能看出来？　　他难得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看得关阵苍唇角微弯：“我原本以为，你是某个家族暗藏的王牌，但那些猜测都不合理。”　　文清并不普通，他的缜密可以是天资使然，但纵览全局的眼界，浸淫权术多年才有的气势，以及——　　远超学生上限，只有实战才能造就的出色体术。　　这些都不是一句天赋异禀可以抹平的。　　他比四名门的继承人都出色，关阵苍笃定，这样的人，她们古兰帝国养不出。　　所以，这个看似荒诞又中二的答案，反而最贴近“合理”二字。　　“本来只想跟您讨价还价，这下可好。”秦知流扯过椅子，“最大的秘密让您扒出来了，关校，您得负责啊。”　　“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关阵苍随口道。　　她抱臂倚在桌旁，片刻的剑拔弩张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点无奈：“对我来说，你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能当特优生掌控，不清楚目的，更不好当做敌人。　　秦知流非常理解她的忌惮，他道：“但我在做的事对您有益。”　　“我只有一个要求，温家那边交给我，你不再插手，作为交换……”　　秦知流和她对视：“温家不会损害关家的任何利益，李着锦和三皇子，都由我来解决。”　　关阵苍垂下眼帘：“温家就那么重要？”　　“算是吧。”听出她的妥协，秦知流语气微扬，“因为我想做，您既然能和温长空合作，也肯定能懂我嘛。”　　关阵苍轻叹一声：“如果局面失控……”　　“一切任您处置。”秦知流接话。　　二人再次达成一致，秦知流刚想走，就被关阵苍叫住：“等等。”　　她递过来一瓶清除剂：“有信息素。”　　alpha威压伴随信息素出现，她消除了威压，信息素难免有残留。　　提起信息素，秦知流想到另外一件事：“关校，你记得夏眠吗？”　　关阵苍：“嗯。怎么？”　　秦知流：“夏眠想让你去抢亲，你知道不？”　　关阵苍：“……什么？”　　秦知流把夏眠的事跟她说了，听得关阵苍默然不语。　　好半晌，她才开口：“你接委托吗？”　　她直截了当：“帮我杀掉夏眠，让他留在圆魄星。”　　秦知流微微扬眉，试探道：“您这么讨厌被人当备胎啊？”　　关阵苍：“他不止在算计我。”　　关家有自己的情报网，再加上秦知流的消息，这么一串连，关阵苍很快明白夏家的异动原因。　　她不介意夏眠的利用，一个小孩的自救，她可以谅解。　　但他实在不该，借夏家去刺探她的家人。　　“夏家我会解决。”关阵苍轻声，“其它顾虑，你也可以跟我说。”　　秦知流盯她好半晌，答应了：“你欠我一次。”　　　　秦知流没回a栋，而是去了训练室。　　明天要进行封闭训练，他可不想再生事端，何况训练室设备齐全，睡一宿不成问题。　　系统非常沮丧。　　它第三次支支吾吾，秦知流受不了了：【有话你就说。】　　【就是，】系统嗫嚅道，【宿主今天好亏。】　　暴露了温长空不说，甚至暴露了穿越，但宿主什么都没捞着啊！　　【关阵苍也不帮你保温家，宿主还要干这干那。】系统忧愁道，【而且她……宿主，攻略对象有一个叫关山的，关阵苍，关山，你懂我意思吧！】　　秦知流：【你担心她影响攻略进度？】　　系统点头：【对啊，万一她怂恿关山讨厌你怎么办。】　　秦知流嘀咕一句：【人真那么容易被改变就好了。】　　【系统，你是高维生物，你想过没有。】秦知流不免叹气，【为什么你要的能量，必须由爱来提供？】　　系统：【因为…因为爱很珍贵，它还能让很多人做出行动上的转变……】　　秦知流又问：【为什么恨不行？它不是爱的反面吗？或者恐惧，忌惮……这些能量，明明能带来极大的破坏性，怎么偏偏被爱压了一头？】　　系统被问住了。　　它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爱是治愈的能量，没有负面能量那么危险。】　　秦知流不置可否：【是吗。】　　他说：【如果我死了，只要献祭百万人命就能让我重获新生，有人为我这么做了。】　　秦知流顿了顿：【这样的爱，不危险吗？】　　系统再次哑口无言。　　它去过不少世界，宿主说的情况它甚至亲眼见过，但那些人，还有那些爱……　　都碎在恨和懊悔里了。　　【倘若真的发生了，宿主要怎么做？】系统低低地问，【会恨那个人吗？】　　会恨他自作主张的疯狂，和自己被迫背负的血腥罪孽吗？　　秦知流想了想，比起梅序，倒是他的老师——陆围常更容易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