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捂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欸?这里是哪里…我们又回到那个迷宫里了吗?但是周围又不太一样…那个愚人众到底搞了什么鬼?”
空稳住身形,立刻说道:“得尽快找到茜特菈莉。”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有道理,茜特菈莉肯定知道怎么出去。那我们抓紧时间,外面要是塌了,我们可能就永远也出不去了吧?”
空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她会在哪里呢?”
派蒙也跟着焦急起来:“对哦…茜特菈莉!”她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常规方法在这里好像不太有用,该怎么办啊?”
空的目光忽然定在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看到了那种「色彩」。”
派蒙愣了一下:“「色彩」?你是指在那种织物上看到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空已经迈步向前:“没时间思考了。”
派蒙立刻跟上:“嗯…我跟着你!”
与此同时,茜特菈莉被困在另一处空间里,看着周遭扭曲的景象,语气带着几分怒气:“那家伙竟然敢这样做?这种秘术没有被正确发动的话…”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它影响到的人就无法前往那个被构造过的记忆空间,而是被困在这样的临时空间里哦。”
“不能及时逃出去的话,这几乎是同归于尽,不过作为一种身处绝境时采用的应急手段,倒也无可厚非。”
茜特菈莉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哼,我就知道,以你的水平,留下的记忆碎片不可能只会复读傻瓜教程,这个碎片也是有自我意识的吧?”
那道声音笑了笑:“谢谢夸奖。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茜特菈莉压下心头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现在没时间叙旧,外面的山洞就要塌了,我知道这种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但那也撑不了多久。你可以帮我出去吧?”
维奇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茜特菈莉竟然没有想明白啊…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记忆碎片,恐怕无能为力呢。”
茜特菈莉皱起眉:“什么意思?这种空间是可以进行构造的吧?我记得那个迷宫的出口是什么结构,只要在这里也构造一个出口就可以脱身。”
维奇莉耐心解释道:“你之前看到的那个迷宫,其实是我集合了许多纳塔战士的记忆才构造出来的。当人们在彼此的记忆中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时,他们的记忆之间便产生了「联系」。在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士之间,这种「联系」尤为强韧。”
“我用这种「联系」作为针线,再用那种「色彩」作为布料,这才缝制出了那座迷宫。如果只是粗暴地将这种「色彩」与一份孤立的记忆进行糅合,就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你被困在了自己的记忆与这种「色彩」相互作用后形成的空间里,且无法对它进行任何构造。因为没有可用的「联系」。”
茜特菈莉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嘲:“…哼,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看来这两百多年我真的没有好好记住任何人。”
维奇莉的声音柔和下来:“至少你好好记住我了呀,所以我的记忆碎片才能出现在这个空间。”
茜特菈莉别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别扭:“还不是因为你成天找我约架?可惜你已经过世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只靠一个记忆碎片无法提供这种「联系」。”
维奇莉轻轻唤了一声:“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不过既然有机会再次与你对话,我需要一个答案。你为什么没有把这种秘术传授给你的学生?反而教给了我…教给了你一直无法胜过的竞争对手?”
维奇莉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你果然还是意识到了。”
茜特菈莉继续说道:“我回想了一下在那座迷宫里看到的景象,再联系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很确信这种秘术本质上就是你教给我的那种。你甚至没有向我炫耀你曾经用它赢下了一场战争,还把它描述得像是一种玩弄色彩的小把戏。”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我来到这里,原来是伏笔回收…但我对你做的铺垫并不满意。”
维奇莉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道:“茜特菈莉,你学会这种秘术之后可以看到一种特殊的「色彩」,对吧?”
茜特菈莉愣了一下:“你是指…”
维奇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缓缓道来:“那种「色彩」就是这种秘术的核心,但它并非我的造物,而是我从先祖们的作品中找到的。具体来说,它可以算是「记忆的色彩」呢。”
“传授这种秘术的过程,其实就是用这种「色彩」给另一个人的记忆染色的过程。而我认为,比起作为一种决出胜负的手段,这才是它最大的意义。”
“茜特菈莉,你拥有的人生远比我的更漫长,如果这些时光在你的记忆里只留下一片空白,我作为朋友可是会很伤心的。所以,我想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些颜色…”
茜特菈莉的声音几不可闻:“…你的颜色。”
维奇莉轻轻笑了笑:“总有一天,茜特菈莉也会想要在某个人的记忆里留下自己的颜色,那时你就会明白我的决定。”
茜特菈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忽然想起空曾经说过的话——(…如果茜特菈莉还没有准备好,就先由我来记住茜特菈莉吧。)
茜特菈莉攥紧指尖,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不能继续被困在这里了,只有我先脱身,才能把他们也救出来。”
维奇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色:“茜特菈莉,你这是……”
“我现在已经明白这种秘术的本质了,”她打断道,周身元素力骤然翻涌,“既然无法正常构造出口,那就强行把这种「色彩」与我的记忆进行分离!”
“那样的话,你会有丢失部分记忆的风险!”维奇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茜特菈莉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知道,但比起他们,这只是一份被我弃置了两百年的空白记忆而已……”
与此同时,被卷进乱流的空也攥紧了手中的剑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她……)”
茜特菈莉的感知捕捉到了那缕熟悉的气息,猛地睁眼:“空?”
维奇莉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了然:“你们进入我构造的记忆空间时,我顺便也借助你们的记忆了解了你们最近经历的事,这一次或许你才是被搭救的人哦。”她顿了顿,带着几分感慨道:“我真的没有料到,两百年后你的身边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夜神之国承载着纳塔的记忆,而他与夜神之国竟能产生如此强大的联系,甚至超过我们这些信奉夜神的萨满。”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以至于不需要你向他传授过这种秘术,他也能看到那种「记忆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