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戴因踏入据点深处,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黑暗中传来:「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戴因斯雷布握紧了剑柄,语气冷冽:“没错,我从没打算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将你们猎杀的机会。”
派蒙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声道:“空的妹妹不在这里吗?这个人难道就是总部的领头人?”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几分嘲讽:「猎杀」我们…我不由得有些同情你了,戴因斯雷布。对你来说,「被杀」都是一种奢求吧?而且,你追逐我们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做到了的事,在此时此刻却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你知道吗?
戴因斯雷布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耐:“你这种故弄玄虚的语气令人厌烦,至少此刻「将军」的是我们,无论胜负如何,结果都应该揭晓了吧。你们究竟有什么后招,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左右胜利的要素?”
深渊浸礼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那我就直说了吧,从教团的视角…公主殿下已经用其他的方式取得了「胜利」。而且,绝不仅仅只是这场争斗的胜利,殿下她…已经完成了我们深渊教团一直以来的夙愿。”
空的眼神一凝,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深渊教团的「夙愿」…”
戴因斯雷布轻嗤一声:“喊…”
深渊浸礼者继续说道:“殿下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夜神之国」,利用纳塔夜神之国曾经重建地脉的经验…使用「命运的织机」重新编织了坎瑞亚的地脉。”
派蒙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什么!她使用了「命运的织机」?难道深渊教团选择主攻「烟谜主」,也是为了扰乱视听,掩护空的妹妹进入夜神之国吗?”
派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糟了,这么一看…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深渊浸礼者的语气带着几分狂热:“没错。也就是说,坎瑞亚已经完成了复国…而戴因斯雷布,被你消灭的那些我的同僚们,都会忘却这五百年间的挣扎,在已经复活的坎瑞亚重获新生。”
空的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戴因斯雷布却冷笑一声:“一派胡言。无聊的家伙,你的谎话漏洞百出。”
空也皱起眉,开口道:“就算能够重新编织地脉…”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补充道:“对哦,中间好像缺了一些步骤,比如…哪里能够承载坎瑞亚的地脉呢?如果这件事能够这么简单地完成,玛薇卡和「队长」当初在深渊灾难来临的时候就不会面临那么多难题了。”
戴因斯雷布看着深渊浸礼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最简单的问题,你口中那个已经复活的坎瑞亚,现在在哪里?”
深渊浸礼者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没想到你们竟如此愚妄,事到如今还不愿相信…仔细想想吧,从战争的开始到现在,你们真的没察觉到过什么端倪?”
空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线索:(端倪…那些可能被我忽略的线索…)
(茜特菈莉说过,纳塔的地脉混入了某种「杂音」,互不干扰却又真实存在;我在梦里也隐约看到荧身处夜神之国的样子;蒂莱尔能看到魔物,而我们却看不到…)
(等等…我与蒂莱尔所处的时空并不一样…再加上戴因的推断,蒂莱尔可能是坎瑞亚人,也就是说…难道被复活的坎瑞亚真的存在…而生活在「那个坎瑞亚」的蒂莱尔,通过某种方式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不管你此刻在想什么,空,我劝你先不要相信。这种荒谬的事,除非我亲眼确认过,否则我绝不承认。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面前的家伙永远闭嘴!”
…作者真不会写打戏饶过我吧…
战斗结束后,派蒙看着空,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解决掉了吗?这下就算是攻下深渊教团在纳塔的总部了吧,但怎么感觉…好像没有很开心呢?”
空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神色凝重。
派蒙凑近了些,轻声问道:“空,你还在想刚才那件事吗?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
空抬起头,语气坚定:“蒂莱尔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线索。”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怀疑…她正身处那个刚刚复国的坎瑞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依旧不认为坎瑞亚的复国是如此容易达成的事,不过如果这样能够消除你的疑虑,我支持你再去确认一下你的想法。我就留在这里打扫战场,或许可以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戴因斯雷布刚说完,身后的深渊浸礼者突然动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眼神一沉:“……!!!…哼。早就觉得你的声音和态度都有些熟悉…没好好确认你的死亡,是我的疏忽。你也受到了不死诅咒吧,哈登。”
哈登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五百年后的相逢,你还是选择了直呼我的名字。即便你成为了高贵的「末光之剑」,即便以我如今的这副身体再也无法挥剑…我也还是你曾经的剑术老师啊,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当年的傲慢与恶毒,早就让我失去了对你的一切尊敬。”
哈登叹了口气:“好吧,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争斗了。反正你我都是身负不死诅咒之人,谁也无法彻底杀死谁。”
戴因斯雷布握紧了剑,语气带着几分戾气:“…话虽这么说,但我准备先杀你一百遍。”
五百年来未曾相见,两位友人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叙旧”
哈登喘着粗气,靠在石壁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呼…呼…咳咳…终于停手了吗?你这家伙…来真的啊。一百次的濒死体验,我连噩梦都不敢这么做…咳咳。别把当年的那些仇恨,全都撒在我一个人身上啊。”
戴因斯雷布收起剑,语气依旧冰冷:“这只是深渊教团的份,如果算上当年在坎瑞亚的那些,你绝对想象不到你的噩梦会有多长…以及多么黑暗。”
哈登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好吧,我相信。你应该累了吧,坐下来我们聊聊天吧。”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哈登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怎么了,不喜欢叙旧?也是,过去对于你来说尽是些不好的回忆。”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真没想到你会站在深渊教团的那一边,哈登。明明可以说,你们的公主殿下曾经背叛过你们。”
哈登的目光飘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是啊,当初坎瑞亚灾变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祈求「救世主」的拯救,可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即便我们知道在那个时候,她身上无比强大的深渊力量已经遭到了瓜分…但我们还是会因为她独自离开的选择而感到失望。可是,我相信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她的悔恨,都是发自真心的。倒不如说,事到如今我们还能相信谁呢?身为坎瑞亚人,总不能…开始去依靠神明了吧?”
戴因斯雷布轻嗤一声:“哼,这五百年,你的性格倒是变了很多,我没想到你会选择原谅她。如果当初,我在骑士学院跟你学习黑蛇剑术的时候,你能有这样的心胸,我也不至于会一直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