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停下了哼鸣,说道:“这是我诞生时,唯一记得的东西。一段旋律、几句歌词,就像懵懂时听到的摇篮曲。”
派蒙好奇地问道:“噢,是谁唱的呀?”
「少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除了这段音乐,我一无所有。”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看到了我的「霜月之子」也一样,除了希望,他们也一无所有。在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将我视作了自己的「神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像交换两个迷失的婴儿一般,我领养了他们的信仰,他们领养了我的人生。然而领养是在叙事的中途才将你丢进故事里,前面的故事被写在了错误的稿纸上,没有订入书本。这种残缺的空白感滋生了「霜月之子」的贪婪与怀疑,而贪婪与怀疑,让我知道了这里从来不是「家」。”
空皱起眉:“贪婪与怀疑?”
「少女」轻声念着那些她听过无数次的祈愿:“「神明大人,请为我们铸造兵器、驱逐外敌、开疆扩土…」「神明大人,请为我们复原断肢、免除苦痛、增添伟力…」他们予取予求,我回应他们,直到我听到的愿望无法被回应。如果人在无力之时可以向神乞求,那么神在无力之时又要向谁倾诉呢?在那时的「霜月之子」心中,「信仰」比「事实」更重要。现实用我看不懂的文字重新书写了天空,我不想看被篡改的语句,所以就不看了。而我真正的序章丢失在了月球上,那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像一段怎么也摸不到的盲文。”
她忽然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轻呼一声:“唔…!”
派蒙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少女」的花瓣开始褪色,她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哈…你们该走了…”
派蒙看着她苍白的脸,说道:“现在?不太好吧!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啊,是出什么事了?”
空也问道:“需要我们为你做点什么吗?”
「少女」摇了摇头:“不用…除了「答案」,我没有其他能够付给你们的回报。…这是第二次离家出走的代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我该对「请客」做出足够的回应,但我也有些累了。女皇说得对,自由总需要我们付出一些代价。她说我可以将「愚人众」当作另一个家。但到头来,那里只是另一个渴求「月神」力量的地方…”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愉快的事,我不想说了。”
空看着她,心里暗自分析:(看来…是「愚人众」不愿放弃「月神」这枚棋子,所以才要抓回「少女」…)
「少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虽然消耗了我许多力量,但曾经答应「女皇」的事我已经做完了,这无关背叛。”
派蒙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这边休息,慢慢恢复体力对吧?那这些花是…?”
「少女」的目光落在脚边的白花上,解释道:“这种花长期生长在挪德卡莱,对「月矩力」的变化很敏感。”
空听到「月矩力」,瞬间明白了:(…!难道说…当「少女」虚弱的时候,它们会变成白色。那天的红色,则是「少女」在驱使力量…)
「少女」继续说道:“我也想过借用「霜月之子」藏起来的那个东西,我能从中感受到丰富的力量。但出去一趟好麻烦…还会被人看到…我答应过菈乌玛不在别人面前露面的…何况我知道它现在不见了。”
派蒙惊讶地问道:“菈乌玛?你们还有这种约定?”她看着「少女」又看向饭菜的方向,连忙说道:“我…我这里还有些小蛋卷,你待会儿当甜品也行!”
「少女」的目光重新落回派蒙身上,说道:“菈乌玛说想要改变现在的「霜月之子」。为此她希望我尽量不要被别人看到。我不是很懂,也不是很关心。不过我本来也不想见其他人,有人自己找到了这里不能怪我。菈乌玛…那位「苍林的圣女」,她和我以前见过的「霜月之子」不太一样。听我说完以前的故事后,她甚至为那时的「霜月之子」向我道歉。”
派蒙想起菈乌玛的话,说道:“她说自己像生活在月亮的背面。”
「少女」点了点头,说道:“是吗?我感受到的恰恰相反…她在抑制着自己的力量。那股光芒太过耀眼,她害怕人们因此而扭过头去,不再愿意看她。”
空心里一震:(就像当初的「库塔尔」太过耀眼,所以没一个人把她当自己的「家人」一样吗…)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少女」,认真地问道:“那现在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少女」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想要回到月亮上去…那个写有我故事的家…这就是…我现在的愿望…”
之后,她便望着天空的方向,没再说话。你和派蒙只好轻轻道别,回到了「旗舰」,一边消化着今晚的信息,一边准备着第二天潜入试验设计局的行动…
dormicaracolumbula
睡吧睡吧我的小鸽子
ocolumbulamea
睡吧我亲爱的小鸽子呀
Splendeatfenestra,adsintsomniaflora
愿繁花与美梦盛开在你窗边
ocarafilialunae
月亮的孩子呀我的小鸽子
Neveplumampulvisfoedettuam
即便尘埃沾染你洁白的羽毛
Neciamplexumalma
即便你不再躺在温暖的怀抱
capiasbonasomniasaluna
也愿你在梦中与月相伴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