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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希汐岛的黎明（第4页）

派蒙看着缓缓打开的水面，惊喜地说道：“水面…打开了…”

雅珂达看着眼前的景象，欲哭无泪：“这下真的闹大了…我是不是要上「愚人众」的黑名单了…”

派蒙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雅珂达。你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真要有人敢找你麻烦，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雅珂达愣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我…我跟你们开玩笑呢！我可是很强的，只不过没轮到我出手而已，我怎么可能怕区区愚人众呢！”

菈乌玛看着打开的通道，对雅珂达说道：“「圣物」恐怕就被藏在下方，雅珂达小姐，交付你的委托到此结束了。对于你的倾力协助我表示由衷感谢，你无需再陪同我们涉险。”

雅珂达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那我也要去。跟委托还有危险什么的都没有关系…闹都闹得那么大了，我也要掺和一脚…总之我要去！”

派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道：“她有点脸红了呢。”

雅珂达立刻炸毛，挥了挥拳头：“多嘴！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啊！当心我捶你噢！快走啦快走啦！”

几人顺着通道进入下层空间，派蒙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这下面好深啊…到底是什么地方？”

菈乌玛站在平台上，看着脚下的地面，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正站在挪德卡莱的另一块「古月遗骸」上。（原来我刚才感受到的月矩力是这个…）”

派蒙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欸？！原来「愚人众」把它藏在了水下吗！这么大一块全是？！”

雅珂达自从下来后就一直没说话，派蒙有些奇怪地看向她：“咦？雅珂达，你下来之后就很安静呢。”

雅珂达打了个哈哈，眼神有些飘：“啊？！有…有吗？啊哈哈…没事，不用在意我…（完蛋，这等下要怎么上去啊！这么深的地方我也没有足够长的钩索，搞那么大动静要是被发现了，这地形不就是瓮中捉鳖，我们是鳖啊！）”

就在这时，前方的金属门忽然发出了声响，派蒙立刻紧张起来：“那道门要打开了！难道是「愚人众」！”

雅珂达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哀嚎：（不要啊！好不容易到了这里，眼看这票就要结束了，我可不想挣了钱没命花啊！）

门缓缓打开，薇尔米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着眼前的几人，一脸惊讶：“嗯？…！菈乌玛？还有…你们…”

菈乌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薇尔米娜…这是怎么回事…”

薇尔米娜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派蒙皱着眉问道：“你在说什么呀？”

薇尔米娜抬起头，看着菈乌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过你们会来…但没想过来得这么快…省省吧，「月髓」不在这里。”

菈乌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加入了「愚人众」？”

薇尔米娜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没错。”

菈乌玛追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薇尔米娜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从我无法再忍受自己生活在谎言中开始！起初，「愚人众」根本不接受…但有位执行官注意到了我，她说会给我一个机会…”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哎…还是跟丢了…（那位执行官…叫我跟紧可能会造访「霜月之子」的金发旅行者…）”

她回忆起自己的经历，眼神复杂：（哈…也不知道这有多难，夜晚的动物们敏锐得很，得避开它们的视线，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菈乌玛知道…我这么做，真的对吗？不不不，已经没有退路了。虚无的祈祷…还有今天加普依顽固的信仰…我只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生活…咦？那是…啊！那位旅行者！他又出现了！这次可不能跟丢！在他身边的那是谁…和他长得好像…他们往库塔尔神像那边去了…他们…打开了秘所？！怎么可能？那不是有封印吗！秘所里…「月髓」…他们是在打「月髓」的主意？我得报告给…等等…如果他们真有能力到达那最后一个房间…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愚人众」一直在找的「圣物」…与其让它被外人偷走…不如，就让它成为我加入「愚人众」的敲门砖…）

菈乌玛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那晚是你…”

薇尔米娜看着她，语气平静地承认：“没错，是我跟在你们后面。而在你们最后犹豫的那一刻…我抓住了自己的机会…”

派蒙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是你把「圣物」交给了「愚人众」…怎么会…和我们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还很担心菈乌玛的吗！”

薇尔米娜看着菈乌玛，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因为我原本以为她和我一样对「霜月之子」的现状感到绝望！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菈乌玛。我知道你很小就被推选为了下一任「咏月使」，尽管你并没有选择的权力。我看到你治疗那孩子时无奈的眼神了…你一定也觉得这种古老血脉中的信仰是前行的禁锢…如果我们的信仰得不到回应，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祈祷？他们真的值得你这样吗？还是说…你只是被禁锢在了他们给予你的「责任」上？”

菈乌玛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问道：“你想离开「霜月之子」，就是因为这些理由吗？”

薇尔米娜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菈乌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霜月之子」向月亮祈祷，是在感谢月亮在亘古的过往赐予了我们生命。是叫人们谨记那份内心的崇高…但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些…没错，薇尔米娜，我的确有所隐瞒。”

空看着菈乌玛，心里有些担忧：（菈乌玛…）

薇尔米娜愣了一下，问道：“和我想的一样，你其实不想当什么「咏月使」…”

菈乌玛摇了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天空中的月亮是虚假的。我指的是这一点。”

薇尔米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什么…？你是说…啊？”

雅珂达缩在角落，看着眼前的对话，急得抓耳挠腮，心里哀嚎：（啊，我已经听不懂了…但姐姐们一定要在这里聊吗？等下要是来个「执行官」怎么办！我可打不过啊！）

菈乌玛看着薇尔米娜，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我被你察觉到的痛苦…即是隐瞒这份真相的痛苦。”

薇尔米娜看着她，眼神复杂：“…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知道「霜月之子」不会相信这一切，为什么不像我一样离开？”

菈乌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我在乎「霜月之子」这个家。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痛苦，所以才选择了隐瞒…但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家人」有权利知晓真相，我不该用虚伪的祷告来维系这一切…”

薇尔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呵…你是想说…我在乎的只有自己吗？”

菈乌玛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并没有什么错。没人会阻止你离开「霜月之子」，但…绝不应该是以「背叛」的方式离开。”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派蒙脸色一变：“我们被发现了！”

雅珂达吓得差点跳起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说什么来着！！现在怎么办呀！不管了，等下来的是执行官我就先溜吧，干活还是长命更重要啊…）

薇尔米娜看着菈乌玛，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看来我错怪你了，菈乌玛。我原以为你只是个不敢对命运说「不」的人。没想到…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咏月使」…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觉得希汐岛是我的归宿了…”

雅珂达立刻大喊：“老板们！该走了！”

菈乌玛看着薇尔米娜，语气郑重地说道：“薇尔米娜…我会改变「霜月之子」的，就从新的一轮月亮升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