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认同地点头:“当然不能告诉一个年轻的朋友太多。”
法尔伽思索片刻,试探发问:“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吗?我猜,空和派蒙?”
菲林斯淡淡提醒一句:“太敏锐的人容易招致杀身之祸,你应该明白。”
法尔伽抬手放在心口,郑重起誓:“那我向风神巴巴托斯起誓好了,绝不将你出卖给叶洛亚。”
菲林斯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在酒桌上说过巴巴托斯是你的至交好友,这句誓言真能算数么?”
法尔伽连忙摆手,慌张叮嘱:“算的,算的。我和巴巴托斯很熟的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菲林斯轻笑出声:“好啊。互相要挟当然算是友情的一种了,真叫人高兴啊。”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厅,奈芙尔安静立在门边,没有出声。
奈芙尔:“……”
菈乌玛也安静站在一旁等候,同样一言不发。
菈乌玛:“……”
法尔伽一眼望见奈芙尔,立刻快步上前,热情开口:“啊!奈芙尔小姐,亲爱的老板,你果然来了。”
他左右张望一圈,疑惑询问:“不过,雅珂达小姐呢?”
奈芙尔神色平静地解释来意:“我过来同步情报,会议结束以后我打算继续深入调查猎月人的事,反正都要回去,就让雅珂达留在秘闻馆待命了。”
法尔伽摸着下巴,故意拖长语调调侃:“欸,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什么「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来着…”
派蒙慌忙飞到法尔伽身侧,小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劝阻:“你小声点!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万一人家想起来后悔了怎么办!”
奈芙尔沉默伫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奈芙尔:“……”
菈乌玛轻咳一声,上前打圆场,故作不解发问:“咳…法尔伽先生刚才有说什么吗?”
法尔伽立刻装作无事发生,转头看向菲林斯甩锅:“唔?我没说过话啊,对吧菲林斯。”
菲林斯顺着他的话,从容圆场:“是青蛙吧,这附近的青蛙确实很热闹,有时还会在夜里举办音乐会。”
法尔伽立刻收敛玩笑神色,正色面向全场:“言归正传。首先,介绍一下在场诸位。这么多有来头的人齐聚一堂,我很荣幸担任本次讲解。”
法尔伽抬手依次介绍在场每一人:“挪德卡莱本地宗教团体「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菈乌玛小姐。秘闻馆的老板,优秀的情报工作者,奈芙尔小姐。奈芙尔小姐负责深入调查猎月人的信息,雅珂达小姐与菈乌玛小姐担任她的助手,她们的行动想必很顺利。执灯士的一员,废弃灯塔的看守者,菲林斯先生。他在先前的行动中负责引开狂猎,为大家争取行动时间。蒙德西风骑士团调查小队队长兼知名炼金术士,阿贝多先生。随他一同前来帮助我的新朋友,杜林先生。月之少女,同时也是前愚人众执行官,哥伦比亚娅小姐。空,说到他啊,头衔可就太多了,请允许我不展开说明。以及他最好的伙伴,提瓦特向导,派蒙。”
派蒙环顾满满一屋子人,惊叹出声:“好多人啊,这回真是大阵仗呢。”
法尔伽补充一句:“另外,奈芙尔小姐可能会接到新委托。生意兴隆总是一件大好事啊。”
奈芙尔眉梢微挑,疑惑询问:“在这种时候吗?谁找我?”
戴因斯雷布从人群后方走出,步伐沉稳上前:“是我。我有事委托你。”
奈芙尔上下打量着戴因,戒备发问:“你是谁?”
戴因斯雷布面无波澜,直奔主题:“我是谁在此刻并非主要议题。我希望你能探查更多有关猎月人的情报。”
奈芙尔抱臂站定,直白回绝:“秘闻馆不是不能接匿名委托,但对你,我认为不行。你看起来很特别,接你的工作大概会赔本。”
戴因斯雷布垂眸看向自己遮在面具下的双眼,轻声反问:“因为我的眼睛?”
奈芙尔敏锐看穿对方来历,直言道:“你是坎瑞亚人吧?还戴着面具,难道不喜欢以真面目示人?无论如何,坎瑞亚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很稀奇了。”
戴因斯雷布沉默片刻,缓缓道出自己的姓名与过往交集。
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我叫戴因斯雷布,确实是坎瑞亚人。猎月人原本叫做雷利尔,这点你已经知道了。他曾是我的…旧识。”
菲林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敬重:“那您想必也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人物。”
戴因斯雷布淡淡摇头:“您客气了。在如今,这些毫无意义。我只想借此说明我委托奈芙尔小姐调查雷利尔的动机。”
奈芙尔抓住关键信息追问:“同为坎瑞亚人,我猜你们以前是朋友?你的朋友为何会成为五大罪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戴因斯雷布静立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尘封的往事与五大罪人的真相:“……关于这点,我将分享我所持有的情报。坎瑞亚曾经的事,五大罪人的名字与身份…我都记得很清楚。过去我从未坦白过这一点。正如人们所说,五大罪人各有欲望。而深渊分化坎瑞亚、诱惑他们堕落的方式,就是放大欲望。解读未来的「预言家」维瑟弗尼尔、司掌学识的「贤者」海洛塔帝。渴望创造的「黄金」莱茵多特、追求至强的「极恶骑」苏尔特洛奇。以及,疯狂撕咬月亮的「猎月人」——雷利尔。那五个人里,我唯一不明白的就是雷利尔。他从没有堪称远大志向的念头,为什么一夜之间也与其他人一样?”
奈芙尔抓住重点梳理:“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他遇到过什么,他的变化对你而言是突兀的?”
戴因斯雷布点头确认:“没错。”
奈芙尔向前半步,追问细节:“你提到深渊诱惑他们,使他们堕落…具体是什么场面?前后还有什么关联事件,方便透露一下吗?”
戴因斯雷布眼底泛起浓重的悲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真到这一刻,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诉说了。那是坎瑞亚黑日王朝时期的事。我的哥哥,预言家维瑟弗尼尔受黑王传召,进宫觐见。随后,他被黑王刺瞎双目投入大牢。得知此事的我异常愤怒,便召集了一切能拉拢的人手,约定在一个夜晚杀入王宫,营救维瑟。即使过去数百年,那个夜晚…仍像不会结束的噩梦一般。我们制定计划,冲破王宫大门,各奔目标,然后……然后,他们背叛了我。就连本该是营救对象的维瑟弗尼尔,也在那个晚上瓜分了深渊之力,弃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