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坐拥无尽金山的未来。
整夜沉溺在虚妄美梦之中,举杯痛饮。
可等到次日清晨,一则惊天噩耗骤然传来…
一名伊阿布族人连滚带爬冲进营帐,神色慌张,高声呼喊:“首领!不好了,首领!我们、我们的水井被乌努人抢去了!”
阿里夫猛地站起身,音量陡然拔高,满是震怒:“你说什么?!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夺回水井!”
族人躬身领命:“是!”
奈芙尔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故作惋惜地开口:“伊阿布的武力令人敬佩。不过…”
阿里夫转头看向她,急躁发问:“怎么?”
奈芙尔故作疑惑,刻意挑拨部族矛盾:“不过,我们昨天才谈成的生意,乌努人反应竟然这么迅速…该不会是部族里有内鬼吧?”
阿里夫脸色一白,慌乱无措:“呃…这,这不会…”
奈芙尔趁热打铁,戳中对方最在意的利益:“首领,你必须明白,教令院只和实际控制者做交易。夺不回那口井,钱就到不了你兜里。”
阿里夫攥紧拳头,语气凶狠笃定:“不可能!特使大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绝不纵容乌努人的冒犯。水井是我们的,钱也只能是我们的!”
奈芙尔淡淡颔首,眼底藏着嘲讽:“那就好,我就静候捷报了。”
阿里夫沉声许诺:“至于内鬼…我去查,特使请自便,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
奈芙尔轻嗤一声,心底满是玩味:“呵呵,那真是辛苦你了。”
奈芙尔心底暗自感慨,享受操纵人心的快感:(几句话就让一个人冲动成这样。我也爱上这种感觉了。)
画面切换至乌努部族营地,尼泽尔上前躬身,小心翼翼发问:“特使大人,您是说,教令院比起伊阿布人,更愿意和我们打交道?”
奈芙尔语气冷淡,刻意抹黑伊阿布部族:“伊阿布人作风蛮横,杀心又重,本就是鲁莽之邦,如今竟然还干涉到教令院各学派在沙漠的研究行动。首领先生,假如你是教令院,你要如何对待他们?”
尼泽尔眼底掠过狠厉,直白作答:“自然是杀光他们。”
奈芙尔微微点头,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正是如此。教令院不会纵容任何妨碍者。伊阿布人影响学术科研,我们不满他们许久了。不过,这件事绝不能由教令院出面。你是沙漠人,你明白的吧?”
尼泽尔了然应声:“沙漠有沙漠的规矩,雨林人在沙漠动刀子是自寻死路。”
奈芙尔抛出诱饵,挑拨两方部族自相残杀:“不错。打压一个势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扶植他的对手。你们乌努人与伊阿布人素来不和,那便是我们教令院的同伴。”
奈芙尔心底冷笑一声:(哈,同伴。)
奈芙尔回忆过往部族纷争,暗自思索:(从前抢夺资源的时候,你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引导伊阿布人将矛头对准我们…而现在你们和他们又有冲突。)
她收敛思绪,沉声开出交易条件:“听好了,教令院想和沙漠的合法控制者打交道。我们要那口水井的挖掘权,报价是五千万。”
尼泽尔眼神一沉,彻底领会她的用意:“…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奈芙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利诱:“好好办吧,钱少不了你们的。”
奈芙尔望着眼前满心算计的乌努首领,想起当年天真受骗的父亲,心底满是复杂的嘲讽:(父亲,你瞧,骗一个人是多么容易。)
幻境之中遍地尸骸,奈芙尔静静伫立,长久沉默。
奈芙尔:“……”
片刻后,她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充斥着悲凉与疯狂:“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环视满地沙漠各部族人的尸体,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看看你们自己吧!再狂妄恶毒的人,死了倒在地上血也是红的。你们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目光扫过这些曾经互相厮杀、毁掉欣缇部族的人,她低声嘲讽:“这些平平无奇的人,却毁了我的家乡…真可笑。”
她再度放声大笑,积压多年的恨意尽数宣泄:“哈哈哈哈!现在总算清净了。说不定,这片黄沙里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
她垂眸,脑海里浮现父亲辛努海温和的模样,低声自语:“辛努海,父亲…如果当初你像今天的我一样心狠,或许就能保全族人。大概,那才是一个首领应当去做的事。…你没有做到的事,我替你做到了。”
菈乌玛看着她沉浸在痛苦过往里,轻声开口劝慰:“奈芙尔,这些…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奈芙尔瞬间收敛所有悲戚,眼神冷冽地看向菈乌玛,语气带着警告:“我好像记得你们答应过要保持沉默的吧。”
雅珂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手足无措:“可是,就算你这么说…”
奈芙尔扯出一声冷淡的嗤笑:“…哈。”
菈乌玛在心底暗自吩咐雅珂达:(雅珂达,有办法缓和一下气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