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尔望向远方,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否则那些失去了赖以为生事物的人,又要靠什么活下去呢。”
空望着奈芙尔落寞的侧脸,低声呢喃:“奈芙尔可以依托的事物…”
奈芙尔察觉到空眼底的担忧,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坦然安抚:“假如你是担心,就收起那份担心吧。我不是沉浸在过去的人。”
奈芙尔垂眸,语气掺了几分自嘲:“只不过突然觉得,我也不该说我父亲是骗子。他那么愚笨,否则怎么会被教令院遗弃,又被其他人所害呢。”
奈芙尔轻声叹息,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的期盼:“父亲啊,若真是个骗子才好呢。”
奈芙尔想起鹞之王,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就像鹞之王……图特才是巧舌如簧,满嘴谎话的骗子。我和他反倒像真正的父亲与女儿。”
奈芙尔眼底带着了然,轻声道出自己的揣测:“他虽然没提过,但我猜,他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
奈芙尔抬眼看向自己的双眼,缓缓解释缘由:“否则也不会给我一双窥见真实的眼睛,又教我骗子的话术。”
空略感遗憾,轻声感慨:“可惜没能听到鹞之王的声音…”
奈芙尔将鹞之王的处境娓娓道来,语气平淡无波:“鹞之王嘛,他被赤王投入阿如,彻底困在了那牢狱般的地方。赤王给了他三个问题,全部答出才能离开阿如。”
奈芙尔说起二人的渊源,从容叙述:“所以他化身来见我,期望我能作为他的神使,替他去寻觅答案。”
奈芙尔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哪有那么简单?那老家伙,根本出不去,给我的东西也要不回去。”
空看向奈芙尔,温和感慨:“他对你好像不错呢。”
奈芙尔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反问:“只是这样就让你觉得他不错了吗?”
奈芙尔指尖轻点掌心,剖析鹞之王的心思:“鹞之王身陷囹圄,于是有了恐慌,因而开始做些看似善良的事,换取他人对他的好意。”
奈芙尔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个人:“这是骗子的恐惧。雷利尔又何尝不是呢?做了一辈子的间谍特务,还想要善终。”
奈芙尔语气平淡地评判道:“很异想天开,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骗子固然见不得光,想活下去倒是人之常情。”
奈芙尔侧过头看向空,目光认真地发问:“…都说骗子的真心最不值钱,你觉得呢?”
空坦然点头,直白回应她的观点:“我同意这个说法。”
奈芙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能理解这个道理,说明你足够聪明,而且客观。”
奈芙尔笃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语气直白坦率:“要我说,骗子的真心就是不值钱的,因为骗子总是最自私。”
奈芙尔摊开手,举了个贴切的例子:“比如说,我有什么好事绝不会第一时间分享出来,省得有人跟我争。”
不远处的雅珂达听见这话,没忍住轻笑出声:“…噗。”
一旁的菈乌玛安静站着,默默不语:“……”
空朝雅珂达、菈乌玛的方向偏了偏头,压低声音提醒奈芙尔:“那边的家伙好像听见你说的话了哦。”
奈芙尔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无所谓,她们耳朵本来也很好,防不了。”
空打量着奈芙尔与众人相处的模样,好奇询问:“关系变好了?”
奈芙尔抬眼看向空,反问道:“在你眼里是那样的吗?”
空认真回想方才相处的画面,如实说出感受:“好像在用对朋友的态度对待大家了。”
奈芙尔淡淡道出自己心中真实的考量,语气冷静清醒:“你们也算知道我过去的人,既然不能将知情人全除掉,只能先凑合来往了。”
奈芙尔条理清晰地缓缓说明:“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就先稳住,将这些人密切地置于监视中。情报商人懂得轻重缓急。”
奈芙尔目光认真地看向空,轻声托付:“理解其中利害关系的话,就请你为我保守这份秘密。不论是作为被监视者,还是作为朋友。”
空郑重颔首,干脆应下:“好的。”
奈芙尔微微放松眉眼,轻轻应声:“很好。”
派蒙忽然一拍脑门,灵光一闪,大声开口:“啊!事情解决了放松下来后,我才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空侧过头看向派蒙,疑惑发问:“什么事?”
派蒙皱起眉头,细细回想整件事,说出心中疑惑:“结果这次事件中,那个「神秘的帮手」,根本一次也没出现嘛!”
(房间里传来一些细碎的响动
奈芙尔闻声顿住脚步,疑惑地侧耳:“…嗯?”
奈芙尔眨了眨眼,暗自疑惑:“是错觉吗?”
…
「仆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向木偶询问:“所以,当初和你一起留下来的那位「好同事」,最近在做些什么?”
「木偶」指尖漫不经心地摆弄手边零件,语气满是嫌弃:“谁在意他?博西柯二号都比他像个正常人。”
「木偶」微微蹙眉,仔细回想许久,心底生出一丝疑虑:“不过这么一想,那家伙确实有段时间没来烦我了。难道说…”
「仆人」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冷静分析:“如果他能自己销声匿迹,也算是为世界做出了重大贡献。但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