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嗯,是啊。
拉撒抹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笑着看向三人: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觉得我们就此分别吧,你们也别再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了。
拉撒抹培最后望了一眼远方,握紧拳头: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是会用这最后几分钟去找丝帕佳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听到的这些都告诉她。
拉撒抹培朝三人挥了挥手,声音轻柔:再见…哦,不对,应该没机会再见了——那…就祝你们得偿所愿好了。
拉撒抹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虚影之中。
阿贝多静静望着那片消散的光影,语气平静:他离开了,还有几分钟就会迎来属于他的死亡。
阿贝多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认可:虽然结局并没有改变,但我觉得这是所有试验中进展最大的一次。
阿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得偿所愿」…如果事情真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杜林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帽,红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阿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阿帽抬眼看向杜林,语气平淡:
杜林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你从来不提你过去的事,它们好像是某种复杂又沉重的东西。
杜林抬起头,目光真诚:你愿意和我说说吗?你看,有时候把话说出来会好很多,至少这次那位朋友是微笑着和我们告别的。
阿帽沉默着别过脸,没有出声:
杜林继续说道,声音带着恳切:我知道阿贝多的身世,他和我有类似的经历,他创造了我。
杜林看着阿帽,眼中满是朋友间的了解与不解:而你是我最初的朋友,你见证了我走过的每一步,但是相比起来,我对你就像是一无所知。
杜林往前一步,语气坚定:我知道尽管这样,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但如果我知道更多你的事…我也能更了解你的想法。
阿帽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语气简短:我的事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就是个教令院的学生。
杜林轻轻追问:在那之前呢?
阿帽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备考生。
杜林声音里带着理解与妥协:…好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想说的话,那我也不想继续勉强你。
阿帽再次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阿帽抬眼望向虚空,语气平静地诉说:我是由白树的枝条拟真的人偶,使用了坎瑞亚机械工学派遗留下的技术。
阿贝多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白树?是指「银白古树」?
阿帽轻轻点头:嗯。它是世界树延伸出来的枝杈。曾和世界树相连。
杜林睁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惊讶与释然:原来你也是被人创造的啊…
阿帽垂下眼帘,声音毫无波澜:我的创造者在断定我是失败品后,就将我遗弃了。
阿帽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
阿帽看向杜林,眼神认真:杜林,对抗深渊的影响,克制毁灭的冲动,努力不要做错事,这些都并非易事。
阿帽微微摇头,语气沉下来:但它们再怎么困难,都不会比「想要改写错事」更难。
阿帽直视杜林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问我如果你失败了,是否会制造出新的惨剧,我对你说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阿帽声音低沉而坚定:但真正的答案是会,肯定会。
杜林怔怔地看着阿帽,声音有些发颤:阿帽…
阿帽拍了拍杜林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但至少在场的人都会帮你排除错误的那条道路,你朝着光明努力就好。
杜林重重一点头,瞳里燃着火光:嗯,我一定会的!
阿帽伸了个懒腰,语气恢复如常:好了,也休息差不多了吧。
嘟嘟通讯仪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嘟嘟——
杜林立刻凑上前,按下通讯仪:喂、喂,您好?
艾莉丝的声音从通讯仪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朋友们,是我。你们做了什么?我这边观测到边界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艾莉丝继续说道:虽然幅度并没有特别大,但和之前的相比完全不同,和我之前留意到的波动现象规模相当。
阿贝多拿起通讯仪,语气平静地汇报:艾莉丝女士,我们还是没能救下那个人。不过他似乎在循环中保留了部分记忆,和我们进行了一番交谈。
艾莉丝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好奇:唔…这样啊,有点奇怪,好在意…
艾莉丝恢复轻快的语气:你们再照这个办法试试看吧,我需要更多的观测数据。就拜托你们喽?
艾莉丝顿了顿,又补充道:…嗯,或许得让尼可一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