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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摩拉与试管（第2页）

只是所有人都只看见他的恶，无人看见他的孤。

唯独潘塔罗涅，看见了。

久而久之，这份始于窥探、始于共情的情绪，悄然生根发芽，在他层层理智的包裹下，长成了隐秘又滚烫的执念。

他从不宣之于口。

身为第九席执行官，他的身份、职责、理智，都不允许他对这样一个疯狂悖逆的同僚动心。更何况，多托雷生性凉薄，不懂情爱，不信羁绊，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是实验的素材、推演命运的筹码。

爱上多托雷，是天底下最愚蠢、最没有结果的事。

潘塔罗涅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克制、隐忍、疏离，用最标准的同僚姿态，将所有汹涌的心动死死压在心底。一次次借公事靠近，一次次刻意保持距离，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职责所在。

实验室里，暖光依旧温柔。

潘塔罗涅抬手拿起桌上的档案，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指尖微微发僵。他敛尽心底所有纷乱，抬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平稳：“我看完会即刻归档，不耽误你的实验。若无他事，我先行离开。”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骤然攥住。

力道不重，却极其牢固，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欲，瞬间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潘塔罗涅身形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淡淡的冷意：“多托雷，放手。”

“不放。”

多托雷的声音低沉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他缓缓收紧指尖，将那截微凉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肌肤相触的温度滚烫灼人。

“每次用完我，就想立刻抽身离开？”他缓步逼近，将潘塔罗涅轻轻抵在冰凉的实验台边，身形彻底笼罩住他，周身压迫感骤然拉满，“潘塔罗涅，你未免太狠心了。”

“用完你？”潘塔罗涅蹙眉，眼底满是不解与疏离，“我从未这般想过。”

“你有。”多托雷垂眸，面具下的眼眸深邃，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情绪，“你每次靠近我，都是带着目的，公事、核查、报备，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我本身。”

他活了这么久。

有人图他的实验成果，有人图他的执行官权柄，有人畏惧他的力量，有人觊觎他的价值。

唯独没有人，只想看看他，只想陪陪他。

就连最特殊的潘塔罗涅，也是如此。

这个认知，让向来凉薄的多托雷，心底滋生出疯狂的占有欲。

潘塔罗涅看着他眼底罕见的偏执与落寞，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骤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万千情绪翻涌而上，心疼、无奈、隐秘的喜欢，层层叠叠，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桎梏。

他张了张嘴，素来冷静的嗓音，竟微微有些发哑：“你何必这么偏激。”

“偏激？”多托雷低笑，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窝，呼吸尽数洒在他温热的脖颈间，姿态偏执又依赖，“我只是太清楚世人的嘴脸。包括你。”

“你冷静、理智、永远清醒。你不会爱，不会执念，不会为任何人失控。”

他一字一句，缓慢道出，语气凉薄又酸涩：“可我偏偏，对你贪得无厌。”

风雪拍打在实验室的玻璃窗上，发出簌簌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狭小的一方空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与无声蔓延的暧昧与拉扯。

潘塔罗涅的心跳骤然失序，沉稳多年的节奏，彻底乱了章法。

他活了漫长岁月，执掌权柄，运筹帷幄，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利益纠葛，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慌乱无措。

被当众戳破隐秘的心事，被最偏执疯狂的人，直白热烈地诉说执念。

多托雷抬起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动作褪去了平日的狠戾，带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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