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隋鸿晖沉思片刻,“帮我找一份可以进徐家的工作。” “啊?” 阿诚摸不着头脑,“昨天跟你说了,修剪工取消了,现在没机会了啊。” 那可不一定。 隋鸿晖扬起一道阴恻恻的笑容,脸上意味不明,“没机会就制造机会。” 抓包 赛事临近,马会的贵宾席里议论纷纷。 “徐景年到底还来不来?赛事都快开始了,他还不现身,看来是不打算出席了,也对,人家现在新婚燕尔,忙着过夫妻生活呢,哪有空来赛马。” “听说他老婆是乡下娃娃亲,人家红旗下长大的姑娘,肯定看不惯他往昔的做派,说不定要加以严管,以后恐怕再难看到徐二公子过来咯。” “自从要办婚宴,徐景年这两个月里一次都没来过,要知道以前他是一场都不缺,我觉得你说得对,他娶了妻说不定要改性,以后大概没法再同我们随意玩乐了。” 一群人的议论听得谢云庭心烦。 明明昨天徐景年给他通过消息,让他预留座位,没道理今天突然爽约啊。 他焦躁地往场外觑了好几眼,看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后,面上一喜。 来了,来了! 谢云庭连忙起身去迎。 隔着老远的距离他一眼便认出了徐景年的身影,但徐景年身旁这位气质高雅、仪态万方的女人是? 尽管不太相信,谢云庭还是把她认作陆青茵。 啧啧,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上次在鸿福门餐厅碰面,对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姑娘,这等样貌的姑娘港城多得是,算不上多么出众。 没想到梳妆打扮一番,倒是生出几分勾人的风韵。 果然呐,对于女人来说,钱才是最好的保养品。 瞧瞧,经过钱钞装点一遍,谁还能通过对方的外表窥探到她来自乡下的身世?现在的她比港城一般的贵妇看上去更加雍容华贵呢! “请坐,请坐!” 谢云庭连忙将两人迎入座位。 贵宾席设在马场内圈的上方,这里视野开阔,没有遮挡,可以俯瞰赛道全程,是观看赛马比赛的最佳视角。除了优越的观赛视野,贵宾席还提供高端餐饮、专属休息区以及个人化服务。 徐景年带着妻子入座,为众人介绍之后,起身去挑选马经报纸。 留在座位上的陆青茵无心与旁人攀谈,抬着眸子打量下方的跑马地。 跑马地最初被洋人叫做快活谷。 以前洋人们看赛马,通常坐在宽敞的水泥看台,而普通民众只能站在大众棚里,大众棚顶覆盖着葵叶,看台以及支架用的是毛竹,有次春节,大部分民众买中的那匹马赢得第一,众人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结果乐极生悲,跳跃造成的共振使马棚坍塌,马棚下面支着做小吃的油锅火炉,火势顺着毛竹烧旺,死了600多人,当天新闻报道此事,称快活谷成了伤心谷。 毛竹被烧时,会发出震耳的爆裂声,所以称之为“爆棚”,现在的爆棚是指客满,已经很少能联想起那场震惊中外的港城赛马场火烧马棚大惨案。 大家早都忘了那样沉重的历史,忘了马场带给人的伤害,重新沉浸于一夜暴富的美梦中,站在外围声嘶力竭为场内那些赛马摇旗呐喊。 “这一切应该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陆青茵思绪,她偏头望去,谢云庭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一脸笑意地望着她,嘴里却说着与表情完全不符的话语。 “你是指什么?”陆青茵不明所以。 “是指你与景年相识的过程。” 谢云庭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徐景年在街上偶遇并倾心的陌生女人正好是家里安排的娃娃亲对象,呵,这样的剧情只有徐景年这个傻瓜蛋才会信。 他可不信。 当初陆青茵在码头是坐了徐景年的车辆离开,她还能不知道徐景年是谁? 这一切恐怕都是她的精心策划。 “天底下巧合事多得很。” 陆青茵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就像我也没料到,码头上那群想坑我钱的小赌摊混混,会是你的马仔。” 等等,这副受害人语气是怎么回事? 小赌摊的本钱全被她赢走了,马仔们输得裤衩子都不剩,罪魁祸首居然还要先来告状,呵,还挺会扮猪吃老虎。 谢云庭忍住想要反驳的情绪,只问出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你认识傅贵吗?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没关系。” 陆青茵企图用生硬的六个字打发谢云庭,谢云庭不死心,“傅贵是闻名港澳两地的赌神,生前风头很大,据说他老家在汕尾,你老家也是汕尾,确定不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看谢先生还是太抬举我了,我从乡下过来,没什么见识,谢先生提到的风云人物我肯定是没听过,谢先生要是想打探什么消息那想必是找错了人,你可以去问问景年,他一定比我见多识广。” “……” 好一招以退为进。 话到这个份上,谢云庭也没法再追问,他话锋一转:“你接近景年是有什么目的吧?” 这话有点越界,陆青茵眉头微颦,淡淡瞥他一眼:“那你呢,你接近景年难道没有目的?” 一句话怼得谢云庭直接哑口。 气氛急转直下,两人相隔不过半米,之间的空气却僵冷如冰,无声的暗流涌动,谁也没先开口缓和。 “我看你们聊得挺欢啊。” 走过来的徐景年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徐景年远远瞧见两人凑近聊天,看到气氛似乎不错,连忙拿着马经报纸返回,他坐回原座,笑着道:“你们都在聊些什么?” 两人的聊天内容着实不能摆上台面,谢云庭也跟着笑起来,故意拉偏话题:“还没离开两分钟就巴巴地赶回来了,你是瞧见我同她搭话你才这么着急的吧,怎么,你吃醋啊?” “没有。” 徐景年摊开马经报纸,回答得很干脆:“你不符合她审美。” “……” 谢云庭气笑,好端端的,怎么还人身攻击啊! 他难道不想长得俊吗,可惜他爸妈不给力啊,再说了,就算长得俊,他也没那方面想法,他不符合陆青茵审美,陆青茵同样不符合他审美。 他喜欢单纯一点的女人,对这种心思深沉的,有多远避多远。 可怜的徐景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但凡这女人要是坏一点,徐景年到最后肯定被吃得渣都不剩。 想想都可怕。 谢云庭默默挪动位置,摊开马经报纸,开始专注着下注。 马经专家们早就投出了最具潜力的马匹,这次7号是热门。想起上次徐景年投冷门马一下子赢了五万,谢云庭也想效仿,他选中了这次的冷门马3号。 抬头觑眉一瞧,旁边的徐景年选了热门的7号。 “嘿,上次你不是说不相信那些专家们的判断吗,怎么这次又相信了?” 徐景年双手一摊,“我乐意。” “……” 行吧,这位阔少办事全靠心情,心情好,做出什么决定都不奇怪,所以上次中奖应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根本不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那自己还要不要选冷门的3号呢? 犹豫不决之际,谢云庭窥见了陆青茵的投注。 她选了名不见经传的5号。 5号既不热门也不冷门,放在角落里很难被人想起,这种不热不冷的很难中奖,不知道陆青茵为什么要选5号。 谢云庭想提醒一下,又觉得没必要。 人家老公坐在旁边都没想着指点一下,他就不瞎插手了,想来陆青茵第一次光顾马会,徐景年只是带人过来见见世面而已,中不中奖倒是其次。 然而,等到结果公布,谢云庭傻眼了。 他的冷门3号没有中奖,徐景年的热门7号也没有中奖,中奖的偏偏是不热不冷的5号,陆青茵正好选了5号。 这是巧合吗? 按照陆青茵下手5000元的投注额计算,不热不冷的号码赔率至少翻十倍,也就是说,陆青茵这一下至少会赢5万块! “据说马会扣除纳税、运营成本等等开支之后,剩余的会投入慈善行业?那这笔奖金我就不领取了,全捐给马会吧。” 陆青茵大手一挥,眨也没眨将奖金全部捐赠,这样豪爽的做派看得谢云庭心头一怔。 上次徐景年中了5万块,也是眨眼不眨地捐了,啧啧,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是……徐景年向来是挥霍无度的做派,这么做毫不奇怪,但陆青茵是内地农户出身,这5万块钱在内地农户眼中应该算是巨款了吧? 据说内地农民忙活一年到头,到年尾攒不了几十块钱,这五万块怕是两辈子都挣不来,所以陆青茵到底哪来的底气如此挥霍? 谢云庭心里有些担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