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微愣住了——还有人敢打卫缺?她脱口而出,“是不是他最近又克扣哪个项目的预算了?” 不会是打工人正义的铁拳吧! 我辈楷模!这就是打工人的匹夫一怒!以后谁还敢小看打工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杜今夕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无语状态:“……他被江助打了。” “……他?”江与微呼吸一滞,“怎么会动手?”江简是那么稳当的一个人。 “我们也不清楚……” “他没事吧?卫缺那个小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杜今夕在电话那头似乎深深地做了一个腹式呼吸,才能对这样明晃晃的偏心保持四平八稳的语气:“微总,你要不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 西山医院病房。 杜今夕和小助理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活像两尊脸上写了字的门神,一个写“生人勿近”,另一个写“我想下班”。 江与微一路小跑着过来,蓝烈沉默地紧随其后,帮她隔开人群。 “他俩在里面?”她停在门口,喘得不行。 两只门神同时点头,表情一言难尽。 只听见门内传来两个人清晰无比的争执声。 “我把她交给你,你就这样对她?” “注意你的态度,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 江与微无语至极,哪里来的小学生吵架?用口型问两只门神“他们就一直在吵这些吗”,门神再次乖巧点头。 一把推开门,就看到卫缺坐在床上,衬衫领口维持着扯开的状态,嘴角破了,渗着血丝,颧骨上一片青紫。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江简。他看起来样子要体面不少,除了脸上和手上一些轻微的擦伤以外,也久是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点,整体依然斯文有风度。 “你还好吗……” 江与微开口的时候,卫缺正看着她出神。 她穿着居家服就赶过来了。素颜,黑框眼镜,低丸子头,碎发几缕,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模样。 他以为她是在对他说话,然而她背对着他,地交给她,就是为了受这样的气吗? “江与微,”他声音又冷又沉,拼命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你最好弄清楚,现在需要给出解释的人不是我!” 江与微被他情绪浓烈的声音刺得一愣,目光终于又落回他的脸。 这张总以面无表情作为日常表情的脸上,此刻嘴角破损,颧骨青紫,五颜六色的狼狈冲淡了高贵又倨傲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泛着若有若无的水光…… ……卫缺怎么会流露出这种委屈巴巴求关注的神态? “那……为什么这样的活动,你不带我去呢?”语气本来已经软和了三分,说着说着,她又找回了底气,“你带另一个女人去,我‘亲爱的哥哥’他当然会……” “你愿意去吗?”卫缺打断她:“这样的活动你哪一次愿意去了?” 好像是噢,从一开始这样的活动,他要么就得另外给钱,要么就要威胁扣她钱,不然她确实是一概不愿意去的。 这样想着,难道说卫缺今天挨打始作俑者其实是……她? 不不不,这个锅可万万接不得呀。 “我愿意啊。”她悄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小心拧得太狠,真的疼出了眼泪:“穿着漂亮衣服,吃着漂亮饭,被人夸漂亮,这样的活动有什么不愿意去的!还不是你,每一次要么不给买新衣服,要么还得要我正常上班……” 她说着,委屈巴巴地站了起来:“听说你们两个打架了我饭都没有吃,就跑过来了。”没吃饭,买了两个鸡腿,她一个,蓝烈一个。 她压下一个鸡腿味的饱嗝:“你们两个没事就太好啦。” 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门边撤退:“你们……也不要为我再吵了啦……” “一个是我明面上的男朋友,一个是我……”她看了一眼江简,别过了头:“……是我哥。” “你们都是我很亲近的人,你们之间不和睦的话,我真的超难过的!” “如果有任何我能力范围内的事,能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我一定会做的。”下次揍就揍了,别叫她了。 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溜到了门边,终于成功地滑出了门。刚逃出生天,一个温热的躯体就靠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替她带上了病房门。 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门来直接走,这样的生活也太腐败了,对员工来说也太剥削了。 “谢了。”她是个礼貌的好雇主,非常体恤员工:“其实你可以休息一下,不用守在门口的。” “我送你回去。” 然而回答她的,并不是蓝烈的声音。 她抬头。 穿西服的男人垂眸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不是要请我喝一杯吗?”他问。 两人目光交汇,不知是否回忆起了同一杯酒的滋味。 作者有话说: 无 江简没喝上的酒有其他人想 三个人的感情会不会有点太拥挤? 可能是有一点太热闹吧。 站在公寓楼下,江与微带着江简和蓝烈上楼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蓝烈你要不……”要不先回去吧。 傻孩子怎么这么没眼色……一男一女,两厢情愿,相约在私人空间喝酒,后面不论发生什么,都不是很需要第三人在场啊…… 想到这里,她悄悄看了一眼江简。 江简却拿起了电话。 起初只是听着,不一会儿,表情严肃地背过身去。 “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声音沉凝。 电话那头似乎有激动尖锐的声音传来,但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您别这样。” “……把刀放下吧。” “……我马上回来。” “……这么多回了,我有哪一次不是真的回来了?” 挂断电话,他不发一言。 江与微什么都明白了:“今天不行,得下次了,对吗?” 他这才转过来,让她看清他的眼睛。 疲惫,无力,麻木。她觉得她自己的呼吸都一起变得沉重了。 在她意识到自己的行动以前,她的两只手已经分别搭上了他的两个肩膀:“一杯酒而已,随时欢迎你来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