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懒得多给左清澄一个眼神。 左清澄也不在意。他抬起头,目光在江与微身上来来回回,表情有点复杂。 江与微知道自己此刻姿态不好看,她很想潇洒地直接跳下去,但终究怕崴脚,只能窝窝囊囊地,在左清澄的注视下,顺着栏杆——滑了下去。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不至于有走光的烦恼。但此刻浅色裤子上也沾的都是灰,还被压得皱皱巴巴的。 “来骑马,还是来看小左?” 终于落地了,她清清嗓子,不打算聊自己的狼狈。 “都不是。”左清澄看着她裤子上大片大片的灰,强忍住伸手帮她拍干净的冲动,“听说你要买这块地,我来谈生意。” “……你到底把窃听器装在哪里?”江与微终于忍不住了。 左清澄笑而不语,只是示意教练带左清姝回去继续练习。 “左先生,我必须很严肃地说,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江与微正色道。 “好。”左清澄语气温柔,但他完全没有正面回应的意思,“不要这样称呼我。” 江与微闭上了眼睛。 面对左清澄的时候,时常有种无力感。 无论她如何挣扎,似乎都始终是个没有议价能力的小宠物。 他慢慢往前走,见她站着,示意她跟上来。 见她不动,便也也停了下来,把手伸过来,扒开了她的眼皮:“看着我。” 江与微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左清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忽然笑了。 “只要你现在看着我,这块地送你也无妨。” 这话一出,江与微来精神了。 “当真?”她主动跟了上去。 “你应该知道,不止这块地,我能给你的东西……有很多。”左清澄见她主动靠近他,不动声色地也朝她靠拢了一些。 江与微察觉到了,悄悄又拉开了距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里更不会有。”她笑嘻嘻的,“还是算了。你敢给,我可不敢要。” 嘴上拒绝了,内心却还是有些遗憾。江与微看着眼前人,就像饿了三天的流浪汉看着一块热气腾腾甜香四溢却涂了□□的烘山芋。 想吃,真吃了却一定会死。 毒山芋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江与微脑内警报拉爆。 “留在这里陪我吧。” “什么?”江与微假装听不懂。 “留下来,陪我。” “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看着左清澄越来越认真的样子,江与微一拍脑袋:“对了,我应该也陪不了你很久。‘忆境’的他的囚犯sart 第一次来私人医院,陈梨感觉自己大气都不敢喘。 整栋楼通体玻璃幕墙,比起医院,倒更像是顶奢酒店。大厅的空气里没有消毒水味,极淡的香气不知道是香薰,又或者是某种她不认识的植物的气味。 心脏怦怦跳着,一路被导诊台的护士带到病房,护士还没按铃,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小助理对着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心说话。 病床上的人,外观上依然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卫缺,灰蓝色的眼睛里压迫感一分没少。 “卫总……” 陈梨下意识站在门边没再往前走。 “你倒是和你老板一样。” 卫缺开口了,陈梨有些莫名,“是……是吗?” “她上次来这里,就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 非常、非常靠近门口,再挪一步就可以出门。 卫缺似乎合上眼睛陷入了回忆,落在她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 “说吧,什么事?” 这次用的镇静剂量比较重,他久违地睡得很沉,甚至……梦到了她。 从有她的梦里被惊醒,现在的他没有耐心和任何人闲聊。 “卫总,忆境第一期志愿者实验,有个患者突然跳楼了……还好她的房间在三楼,目前没有生命危险。”陈梨超小声地汇报着,脑袋快垂到地上。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卫缺的回答,陈梨惊到了:“那……” “杜今夕呢?” “她在做舆情预案……但技术上的改动需要微……微总拍板……她如果在的话……” 微微如果在的话,项目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慌成现在这样…… “她的确很能干。”卫缺睁开眼,似乎对她十分不满,“但她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帮你们把所有工作都做完。” 陈梨嗫嚅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杜助理有公关经验,”卫缺按了按太阳穴,“还有医院方面的协调也让她全权处理吧。” 陈梨一边点头,一边仍旧迟疑着。 “技术团队继续排查一下其他志愿者有没有类似征兆,数据留好,等她……等她回来看。” 等她? 等微微回来? 陈梨看到小助理在冲她比着“坐”的口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把屁股放在了离门最近的沙发边缘。 “您说等她回来……是知道她在哪儿吗?为什么不让我们报警?”陈梨大腿抖得厉害,但她还是问了出来。 她今天来找卫缺,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微微失联两天了,蓝烈想和她一起去报警,却不知道为什么,接了一个电话就改了主意。公司上下也对这件事讳莫如深,都让她闭紧嘴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项目的人都很着急,楚天阔和技术们顶风作案,黑进了公司的监控系统,发现两天前的下午,微微出会议室之后的那段时间,全公司的监控都被人为损坏了…… 这太诡异了。 微微失踪,卫总不应该是最着急的人……之一吗?他为什么要下令不许讨论,甚至不许报警? 卫缺的睫毛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戳中了。 报警? 即使在这片土地上,也有太多报警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会让她没事,剩下的事不是你们能操心的。”说着,卫缺灰蓝色眼睛的神色突然柔软了起来,“既然你来了,就和我说说吧。” 在陈梨惶惑的注视下,他问: “她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也经常发脾气吗?” ………… 这一头,眼看左请澄温润的假面出现了裂痕,江与微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母亲她……”她开口了。 “我母亲在你们项目的病房里出事了。” 左清澄话一出口,江与微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猜对了。可是怎么会呢? 现在项目上应用的算法。以及设备的安全性是经过反复验证的,她亲自盯的参数,亲自跑的模拟,安全起见,强度调得非常低,出意外的可能性极其低下。甚至为了严谨,她还拜托纪春时用她们实验室的资源帮忙做过辅助验证。 “不可能是算法的问题。”话已出口,才发现这样说话太没人情味,又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 “我没说是算法的问题。”左清澄伸手掐住她的脸,看着她雪白的皮肉被自己任意揉搓,心头涌上一种难言的快慰,“她跳楼了。” “什么?”江与微心脏几乎停跳。 “不过你们现场的人发现得很及时,处理也很到位。” “那她现在……”江与微只关心有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已经醒了。” “醒了就好……” 江与微才要松一口气,左清澄却突然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可我并不打算饶恕你们。” 疼。 江与微感觉自己下巴的软骨快要变形了,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却掰不动,那几根养尊处优的白净手指有着不符合它外表的力道。 “你不讲道理……” “看来你很不了解我,”左清澄言笑晏晏:“我从来不讲道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