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中,少年忽感胃里暖洋洋,如被灌入了什么,莫非已是坠入地府,过了奈何桥,喝那孟婆汤不成?
少年缓缓睁开眼,眼前茅草铺的屋顶,身旁沸水滚滚,不知在煮着什么东西。
一孩童正在少年玩耍,见少年醒了,立马跑了出去,嘴里叽里呱啦喊着话,不大会,木门被推开,一老者拄着拐杖进屋来,见少年醒了,龇出一口黄牙,笑道:
“呵呵,小伙子咧,你可算醒咧。”
少年还有些神志不清,了老半天呆,缓缓说道:“老人家,是您救了我?”
“呵呵,前两日我带着孙儿去村外赶集咧,见你倒在沙中咧,才把你缚回来照料咧。”
“多谢老人家!”少年一抱拳:“您说两日前,莫非我睡了两日?”
“你在我这睡了两日咧,在那沙地里还不知睡了多久咧。”
“我身旁还有一女子,老人家可曾见着。”
“也一齐带回来咧,你说你们两小夫妻上哪不好咧,非要在这荒漠乱走咧……”
少年听罢脸一红,问道:“她现在何处?”
“在隔壁茅屋睡着咧,她情况比你要坏的多咧。”
“老人家,大恩大德无以回报,我包中有些银两,您老要是不嫌弃,便都拿去吧……”
“小伙子,你当我是贪财之人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咧,你谢我还不如去谢菩萨咧。”
“老人家教育的是。”少年揉了揉脑袋,问道:“老人家,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此地是塞北天玉山咧,我住的地方咧,是天玉山脚下的一小村咧,名叫天玉庄咧。”
塞北天玉山!少年猛然想起,那朵“天玉仙子”,便是从这天玉山山顶上落下的。自己怎误打误撞,跑到塞北来了?
休整了一日,少年已缓过来阳,便到隔壁去看望落红,落红由老者的老伴照顾,恢复得不错,只是伤口稍严重些,加上其体内不知为何内力皆无,恢复较慢,只得靠中药里外调治。
少年见落红并无大碍,放下心去,长时间未动,骨头酸麻,想着出门溜达。
村落不大,少年走个来回只需半柱香的功夫。
村中除了农民,便是一些猎户,没有什么生意人,唯一做生意的便是村子中央立的一酒楼,门匾上写“天玉酒楼”四字。
少年觉得稀奇,便走了进去。
这酒楼不大,跑堂的只有掌柜和小二两人,小二正在招呼别的客人,老板见少年进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客官,您往里请。”
少年找了个座位坐下,掌柜问道:
“客官,吃些什么?”
“甚么都不想吃,想打听点事。”
“客官,您至少点个菜,咱们在这开酒楼,人少得很,本来就是赔本买卖,您不点菜,还占个座,岂不是有点……”
“掌柜,我真不想吃饭。”
“客官若不吃饭,那来点酒?我们这的酒,嘿,有一雅名,名为‘天玉仙子’,全由天玉山山脚下的清泉酿造,喝了后飘飘欲仙,比那神仙都快活……”
“慢着。”少年一愣:“你说你这酒叫什么来着?”
“天玉仙子。”
“天玉仙子?是谁起的名?”
掌柜听罢,支支吾吾,说道:“客……客官,咱这酒,其实……不叫这名字,就叫‘天玉酒’,只是前段日子,有一猎户捡到了山上的奇花,被庄主买下,又送到县上,最后被送给了公主殿下,据说公主殿下欢喜得很,把这县长官升三级,可厉害的不得了,咱这庄主也脸上贴金。故我一想,不如也趁个热闹,把咱这酒改个雅名……”
“哈哈,你倒机灵得紧。”
“嘿嘿,承蒙客官夸奖,不敢当不敢当,可打改了名后,不少人特地来我这酒楼喝酒咧,您要不来一壶。”
“那就来一壶吧。”
“一壶天玉仙子嘞!”掌柜朝后厨喊道,接着腆着笑脸问道:“嘿嘿,客官,您想问什么来着?”
“我想问下,国都生的事你知道吗?”
掌柜听罢,瞬间变了脸色,低声说道:“客官,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但此话切莫大声议论。”
少年见掌柜惶恐,便知其意,便亦压低了声音。
“掌柜,是怎么回事?”
“巴……国王登基后,各地都有造反的,现在正一个个镇压咧,您要是乱说,若是被旁人听见,跑去告状,咱们村子有人想要造反,咱们谁也脱不开干系啊!”
“原来如此。”
“而且我前日去县城看望一位朋友,那县城可查得严咧,说有三个逃犯在外,正抓着呢。”
少年一听,心中暗道不妙,问道:“那三个逃犯是谁?”
掌柜一皱眉,说道:“这我倒不知道,据说是两男一女,一位书生,一位少年,还有一位独臂女子,谁若是现其踪迹,报告官府,赏银百两;若是找见尸或是杀掉送到都城,赏银千两,封千户;若是抓住活人,赏银万两,封万户;嘿,这条件可富裕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