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心思倒是藏得挺深。”高嬷嬷看了眼地上,讥讽道,“进门时一声不吭的,回头倒会了苦肉计,哄得侯爷夫人赏了好些玩意儿。” 又来了。顾青霁头大,问谢珩:“是不是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要讽刺一下才舒服,后面还有多少人,能不能召集过来一次性把我讽刺完啊。” 谢珩不以为然,淡声说:“不过奴才罢了。杀了她,成阳侯这时候也不会怪罪于你。” 顾青霁吓了一跳:“你是不是顾青霏上身了!杀人犯法的!” 谢珩嗤之以鼻,杀个一个以下犯上的下人,谈何犯法。 顾青霁一时没说话,高嬷嬷接着开口了:“夫人已经同我说了,往后负责二姑娘的起居学习。教学规矩的嬷嬷过两日便会过来。二姑娘趁着空档,不妨先将身上乡下的陋习改改。我们大门大户的人家,养出来的小姐要是你这般小家子,是要让全城的人耻笑的。” 顾青霁直视高嬷嬷锐利的眼神,面上微微一笑,坦然又安静。好说好说,本身就是演出来的无知村妇,高嬷嬷要是能快点走她可以现场来一个大变身。 高嬷嬷皱了皱眉,心下直觉二姑娘有些不对劲。她很想再警告一顿,但夏家来了人,她不能久待,还得赶去夫人身边汇报刚才发生的事,压下心里异样的疑虑便离开了。 室内恢复清静,顾青霁坐回椅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换了院子暂时解决了生死危机,没想到又招惹来一个魔丸煞星。要是系统嘴松点,透露凶手的线索,她就能快点完成任务,是不是就有快点回家的机会了? 顾青霁兀自出神了许久。谢珩虽然在她的识海中,但不是随时随地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两人思绪的交流,主动权皆在她手里。 就如此刻,他一点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放在往日,他的耐心和修养十足的好,只会熬的旁人受不住。可是现在,他的耐性是一日比一日差了。 “你在想什么?”谢珩忍不住问。 “哦,我在想你。”她随口说。 “……” 鄞都男女之间表达含蓄内敛,往常很少有女子会直白的表达倾慕之情,也就是蛮疆之地的侗人,才会无所顾忌地表达喜爱。 谢珩即便再沉稳冷厉,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于情之一字上,更是一片空白。他震惊又诧异,迟疑地冒出两个问号。 她在想我什么? 她为什么要想我? 作者有话说: 顾青霁:在想系统帮忙回家 谢珩:?!她是不是喜欢我 顾青霏的撒泼犹如过眼云烟,没了后续。后面的两天,云溪阁风平浪静,顾青霁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舒心的两天。 好日子不长,肃携怀有身孕的妻子从洛城回到鄞都,路上高夫人产下一女,便是嫡长女顾青霏。 多年来成阳侯私下荒诞不羁、风流成性,也只在外边领回来一个儿子,不知顾家大房何时又多了个二姑娘。 秦嬷嬷猜想这大概又是顾家背后一桩不光彩的风流往事,面上波澜不惊,客套地回话:“侯夫人放心,既然太妃娘娘发话了,老奴定会花些心思教导二姑娘。” 高夫人笑着奉承:“那就多谢秦嬷嬷了。” 顾青霁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听她们没营养的假客套,正琢磨着如何退场,便听到高夫人说安排了秦嬷嬷在府里的住处,她下意识眼一抬,秦嬷嬷颔首应道:“也好,那便省了每日来回奔波的时间,我也可以快些教会二姑娘。二姑娘,明日起,每天卯时,我们就在此处教习吧。” 卯时?顾青霁顿觉晴天霹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卯时换算成现代时间是早上五点到七点。 那她不到五点就要起床了? 顾青霁心中止不住落泪。这比起早贪黑埋头苦读的高中生涯还要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把她打发到古代来,还要再经历一遍魔鬼作息。 “有劳秦嬷嬷了。”她嘴上乖巧应答,内心震惊结束后开始哀嚎痛哭,继而变成悲愤吐槽,内心世界变换可谓精彩。 谢珩全程旁观,惊叹不已,听得更是津津有味,第一次觉得无边安静的世界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离奇的处境也没有那么烦躁难捱。 高夫人又同秦嬷嬷恭维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 顾青霏落后几步,在与顾青霁擦肩而过时,刻意放缓了脚步,凑近勾起一个微笑,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偷懒,我还等着看好戏。” 顾青霁余光轻飘飘地瞥过她,不为所动,甚至演出了不屑的高冷。大小姐被她的目光刺到,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怯弱回应,气恼地收起笑容,快步离开。 顾青霁思索大小姐是不是又有什么幺蛾子,尚未来得及深究,另一边秦嬷嬷喊了她的名字,开始详细地课程介绍。 她顿时痛苦面具,但秦嬷嬷毕竟是宫里出来的,地位似乎与普通宫女不一般,她不好敷衍,只得耐着性子听。 翌日一早,顾青霁四点多被迫起床,体会了一把早起的痛苦。 她打着哈欠站在沉香斋,泪眼模糊地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抹掉生理泪水心酸地同谢珩说:“系统,我不想嫁谢世子了。” 谢珩话中带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些微笑意:“为何?” “五点不到就起床,日子也太苦了,我高三都没这么用功过!”顾青霁大声声讨,“这礼仪是非学不可吗!什么封建糟粕!能不能喊谢世子起来给我叫停?!” “……”谢珩习惯性忽略掉不懂的词汇,见她使唤自己,恢复了冷淡的语气,“别做梦,好好学。” “系统你什么情况?”顾青霁声泪俱下,觉得和系统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还是不是我的人了?到底站哪边的?” 怎么一点也不帮她,深厚的友情还能不能好好维持了? 谢珩却是脑袋一嗡,刹那间语塞失声。他何时成为了她的人了?异世界灵魂怎么越来越大胆放肆,这等男女越界的情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平复被吓了一跳的心绪,隐晦告诫:“克己复礼,慎言而行。” ? 顾青霁从身心到灵魂都很懵逼。莫名其妙的,系统背孔子干嘛? 恰在这时,秦嬷嬷走了进来。顾青霁收心,向教导主任秦嬷嬷打了声招呼,便开始了学习。 秦嬷嬷是宫廷礼仪教学嬷嬷出身,教的都是宫婢、秀女妃嫔。皇宫规矩森严,容不得人有一丝差错,她的教学严格到了一毫一厘,顾青霁稍有错误,秦嬷嬷就会无情地掏出她的戒尺,打她掌心。 顾青霁苦不堪言,她一个现代小孩哪刻意学过这些,大学军训练正步都没这么严格过,更何况学校不允许体罚,她从来就没挨过打。 但想到目前无力反抗的处境,她只得忍气吞声,学得用功了些,好免受皮肉之苦。 只是她面上表现的沉静,心里已经忍无可忍,疯狂输出封建王朝没人性。谢珩一开始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会暗暗心惊,对她的世界若有所思,就是后边实在听得多了,逐渐麻木,全当和尚念经,一耳进一耳出。 顾青霁同时也不忘鼓动系统,洋洋洒洒陈述当代打工牛马的辛酸史,铺垫结束后话锋一转,诚恳建议他在工作时磨洋工,比如透露点凶手的线索,她好快点抓到凶手。 谢珩对此不为所动,只凉凉地来了句:“我只知道,你方才行的礼迈错了脚,又得挨打了。” 顾青霁:“……” 痛苦的学习日子无比漫长,顾青霁才学习了两天,便觉度日如光年。好在秦嬷嬷严格归严格,但也不是特别没有人性。她要是学的好,进步快,也是可以早早下课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