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是斑斑的手笔。
果不其然,翌日张秘书和云秘书乾坤大挪移。
张秘书跟了李半月那麽多年,临门一脚,因为一束花被调整到了她身边。
“连累你了。”宋和贤无话可说。
“没关系的阿姨。”张循来休息,她倒是真心实意,“我来度度假,休息一下,在领导身边工作压力太大了。”
这话是真的。
她送那束花时就知道肯定是这麽个结局。
李女士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其人对下属的要求就是一请示二汇报三询问,这是一道红线,谁碰谁倒霉。
但张循估计她离倒霉不远。
她作为军务秘书,是秘书之首,直接与领导日常生活産生交集,因此和李云斑及陈冷翡的摩擦较多,矛盾比较大。
斑斑小姐人比较好,通情达理,还识大体,但陈小姐则是另一个故事。
这份工作风险其实很高,她有为所谓大局干涉斑斑小姐和陈小姐日常生活的权利,却不是日本宫内厅长官,对後妃内亲王有绝对的掌控力度。
那天出门时陈小姐在车里给领导甩脸子,控诉完秘书训斥她之後开始和领导吵架。
陈小姐说,“你那句话不妥。”
领导企图哄她,“不是这样的,我在任上时,是所有人的母亲,卸任後,只是你一个人的妈妈。”
但没哄住。
“你对男孩的偏爱,对男人的慷慨,与每一个重男轻女的母亲相比,”陈小姐批判,“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有的人做的孽,只是在家里,你做的孽和做的伥,是整个家国。”
“怎麽说呢,”领导辩解。“你想要我在这个时代建立一个布本国是根本不现实的,我能做的只是不倒退,尽量保障司法公正。”
“你知道在这里,我最怕的是什麽吗?”陈小姐说,“一个行政强有力的地方,突然要求所有女人不得接受高等教育,不得出门工作,《使女的故事》看过吗?罗马尼亚的过往你知道的更清楚。如果真像你所说,你尽力了,那我为什麽会有这种焦虑,为什麽社会上无处不在的都是这种声音?”
“有这个可能。”领导说道,“我不能否认,时局瞬息万变,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你要努力变强,变得无可替代,这样就能确保制定规则的权力在你手里,当你有资格来打理这个国度时,你就可以否决掉这种声音,但你不能指望我来解除你的焦虑,我不可能,也不会在你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把一个极为复杂的世界交给你。”
“我不想要,你不要揣测我说话时的动机,我没有向你索要任何东西,”陈小姐只是笑,“我为什麽会想要一个男生追不到我就污蔑我说我被校长和班主任强迫过的世界?”她转头看着窗外,“我想离开这里,毕业後放我走吧。”
这是起因。
领导才不会记得当年自己吩咐下的话是——“万物有灵,不平则鸣,要让她感受到压迫,才知人心险恶。”
李女士选择性失忆,处理是晚上回家後吩咐——“小张,等下来书房一趟。”
年终总结报告拦腰一撕,甩她脸上,让她回去改,就差直说这玩意狗屁不通。
比年轻时好点了,至少没把文件直接从窗外扔出去。
但张循很警觉——她觉得她和李半月女儿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一个阈值。
领导不会干掉自己的崽,但领导会干掉她。
“不要理她。”宋和贤说,“她就是个混账。”
虽然李半月混账,庆幸的是虞司颜或郑陌陌都是通情达理的人,通过嘲笑其任性丶孩子气丶长不大的方式,迫使李半月来登门点卯。
宋和贤就在家等着骂李半月无情丶冷血及白眼狼,不料能施以援手的两个女人辜负了她的期望。
虞司颜指着电脑屏幕上鞠躬道歉的前大首领梅森——小里斯本已宣誓就职,怒极一拍桌,“谁准他们丧事喜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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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阿呆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非洲,像非洲一样的非洲——出自崔娃的单口,内涵了加州女孩
小狐狸对陈妹挺好的,起码陈妹出去读博当博後小狐狸肯定是扛了很大的内部舆论压力,而且她也不应该说“我不是你妈妈我只是那个小朋友的妈妈的”那种话,简直是危机级别发言——然後崽还不要,给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