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汉语。”斑斑还在笑。
“听得懂。”李半月站起来,“不会说啦。”
她把阿呆叫到身边,解开风衣扣子和系带,把阿呆裹进怀,莞尔,“要不这麽运小可怜?”
“不要。”阿呆一低头,钻出来。
“交给我吧。”陈冷翡去找了件长风衣,她把阿呆拉到身边,撑起外衣,两个人一起躲在下边。
李半月调侃,“是不是出门经常不带伞?”
“是的呢。”她轻声说,静等李半月那个精神病发作。
“以後出门要记得带伞。”不过李半月脾气好像稍微好一点了,最起码当着阿呆的面给了她些体面,没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折磨她。
把阿呆偷偷带上电梯时她把阿呆拢在手臂下,在外衣里悄悄地问,“你认识汉字吗?”
“不认识。”阿德莱德说,“其实我也听不懂,我只是在装懂。”
“阿呆,”丽贝卡安静了会儿,忽然在她耳边说,“她进门後一直说的是汉语。”
“不要告诉别人呀。”阿德莱德只好坦白,“因为我说的很差劲。”
“你想知道我给小莉塔写的那幅字是什麽吗?”丽贝卡问。
“想!”阿德莱德故意闹起来,“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夸了她漂亮?”
丽贝卡交字给莉塔当天她不得不去浴室笑了个痛快。
因为丽贝卡如是写道——我总算也遇到冤大头了。陈冷翡于巴黎,是日春。
单看这幅字已经很搞笑了,再搭配上莉塔那如获至宝的表情,简直令人捧腹。
“那天你突然离开了一小会儿。”丽贝卡不依不饶。
“例假来了。”阿德莱德死不承认。
莉塔暗恋里奥妮的事确实让她有点不高兴,所以她保持沉默。
“唔。”丽贝卡点点头。
她拿房卡开门。
阿德莱德总算从外衣下溜出来,她快要闷死了。
套房一时冷冷清清,只剩她们两人,所以她做了件大胆的事。
她从身後抱住丽贝卡,小声问,“你为什麽喜欢她?你为什麽不能更爱我些?”
从臂间传来的感觉让她知晓——丽贝卡浑身一僵。
年轻女孩突然僵住,就被她两个问题钉在原地。
过了会儿陈冷翡轻声说,“你看出来了?”
她想抵赖,但话在嘴里转了转,最後她丧失抵赖的兴致。
“你是摇摆州。”阿德莱德低语,“我不高兴。”
何止是不高兴,她想哭。
“你觉得你我间可能有结果吗?”过了片刻,丽贝卡侧过头,亲吻她的额。“没有结果的事情。”
“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曾交错过,仅此而已,也许这会是最好的结局。”陈冷翡最终不再自欺欺人,她挑破。
“那可不一定。”阿德莱德忽然咬紧了唇。“什麽都有可能。”
丽贝卡的态度激起了她年幼的好胜心。
她也发誓赌咒,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
她想要玛戈,她得到了;她也想要丽贝卡,亦一定会得到。
“小女孩要长大。”丽贝卡只是摸摸她发顶。“可爱的小阿呆不能一直都是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我是大人!”阿德莱德恼怒。
下一秒李问她,“晚上要吃什麽?”
“能吃火鸡腿吗?”阿呆问,眼睛亮晶晶的,长睫扑扇,“我还喜欢吃猪排,配些醋拌笋丝。”
“可以啊。”李半月说,“那晚上我做饭,不带你出去吃了。”
陈冷翡目送宣称自己为大人的阿呆开始围着她妈腿转,被烦到不行的李半月赶到卧室後就玩裹被子。
“看,我是饭卷!”阿呆从被子里钻了个脑袋出来,蹦到床边。
“不,你是毛虫。”陈冷翡总觉得阿呆这种行走模式很像蝴蝶幼崽爬行。
“呸。”阿呆又缩回去,不大一会儿把被子变成三角形,“现在我是饭团。”
“三角毛虫。”陈冷翡坐在床沿。
“你们弱智麽?”换衣服的李半月途径,两个半小时内她对阿德莱德的观感从这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天使一路变成这孩子怎麽这麽烦人。
她去做饭,没多久阿呆闻着味跟过来,撒娇道,“我想吃烤火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