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可以捏她的脸。”女人抱着纸袋走了。
弗莱娅终于抓到一个空档,捞起一瓶杏仁奶过去结账。
她原本一样都不想买,但在店里盘桓了太长时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很荣幸为您效劳。”店员接过银行卡,“总统女士。”
“啊,谢谢,你也辛苦了。”弗莱娅言不由衷。
错了,她不该出门。
临走前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只有她用银行卡,别人刷脸识别账户并进行付款。
“有点讨厌新技术了呢。”弗莱娅轻声嘀咕。
昨天石头剪子布她输了,所以今晚轮到她做饭。
她回家煮了一锅薄荷牛腩汤,用杏仁奶煮粥时不幸烧过了时间,把粥弄成了很多年前喂阿黛的牛奶味米糊。
为了挽救今天的晚饭,她拿伊莲恩冻在冰箱里的肉馅包了包子,但面团是她的死对头,蒸出来的包子模样有点奇怪,只好上网去查这是怎麽回事,该如何补救。
根据网友的白描和谷歌翻译,她误打误撞的做出来了水煎包,接下来只需要把包子煎一煎就好。
于是她做了十六个油煎包,味道还不错,包子皮酥脆,肉馅绵软鲜嫩,配上沙拉酱和生菜,进一步丰富味道的同时还解腻。
把菜端上桌时弗莱娅突然想起有一次伊莲恩炸鲜奶面包时配了炼乳,味道颇为惊艳,所以她又准备了一小碗炼乳。
这导致伊莲恩回家後看见餐桌上有这样四盘惊悚的东西,一碟生菜垫着的油炸门钉肉饼,一盅红酒牛腩卷心菜白萝卜炖薄荷,两碗散发着杏仁乳气味的鲜奶米哺。
画龙点睛之作是桌上的沙拉酱和炼乳。
“我跟你讲,这个很好吃。”弗莱娅递给她一个炸小肉包——递给她之前还特意在炼乳碟里滚了一圈,很真诚地邀功,“我跟网友学的中式菜。”
“挺好吃的。”伊莲恩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眼前浮现出当年达莎和丽莎指控她炒的番茄蛋一点儿都不正宗的画面。
到现在她都记得达莎那句义正严辞的——“你没加番茄酱,这是虚假的番茄炒蛋。”
那次她觉得那恐怕是她人生的巅峰,现在她觉得她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最令她“赞叹”的是又酸丶又咸丶又甜丶因为肉没焯水还有点腥丶用奶酪当盐调味——当然还有冲脑门的薄荷味——的烧牛腩。
“你不喜欢。”弗莱娅一直都是个怪敏感的姑娘。
“亲爱的,”伊莲恩本想送个笑脸,但实在很多事聚集在一起弄的她笑不出来,这一桌菜又雪上加霜。
她冒着吵架的风险,“咸口的菜,只能配豆瓣酱或辣酱,甜口的菜,才配红酒丶沙拉酱丶酸奶油。”
“那样吃着好单调。”弗莱娅用生菜卷起一只袖珍小包子,“只有一种味道。”
她指望伊莲恩就饮食差异发表一番感慨,可惜伊莲恩辜负了她,不再讲话,反倒开始心不在焉地吃难吃的杏仁米糊。
“阿黛真的生气了。”她企图挑起话题,以延迟和格瑞塔讨论视频的正事。“我给她生活费她给我退回来了。”
“她自个儿生气去好啦。”伊莲恩盯着碗。
“玛戈的腿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都不见好。”
“我会想办法。”
“你准备想什麽办法?”
“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麽处理?”
“我不知道。”伊莲恩茫然地看着弗莱娅,“我真的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她想要弗莱娅说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
“我们去抓女巫吧。”弗莱娅深吸一口气,她故作轻松,“谁打断我小孩的腿我就打断谁的腿。”
她低下了头,托腮看手机。
格瑞塔在五点钟的时候给她发了条讯息——【没关系宝贝,妈妈回家了。】
经过数小时的心理建设,拖到现在,她才回复——【抱歉,拖累你了。】
格瑞塔发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