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如虞司颜只舍得请她们推浴盐,没有任何附加项目。
“你还欠我二十五万嫖资。”虞司颜抱膝看杂书,“说话前要想清楚。”
职场中有一类很特殊的人,这类人叫“去你大爷”。
乔薇就属于这类。
其人至今仍衣冠楚楚,进门到现在就说了一个字,还是语气词,“啧。”
“啧什麽啧。”郑陌陌抓起用来垫脸的枕头,劈手砸了乔薇,“你在回避什麽,你在迟疑什麽,你在保留什麽?”
“你要,心里有数。”虞司颜丢开珍藏多年的盗版合订本的《偷星九月天》,“我们要从东往西退,设想中,必要时东部沿海必须全部放弃,经济大概率全线崩盘,西部……不是城市,越落後的地方宗族势力越强,是一张没有眼的铁网,以西部为本营,就得彻底的搞大扫除,不然内部存在乱的可能,我们的性别比均1。27,後果显着,重典之下仍恶性事件频出,同时,耕地面积有限,气候灾害频出……”她总结,“你想peach。”
随後,以二倍音量,零点二五倍语速,重复,“你在想P-E-A-CH。”
乔薇看郑陌陌一个鹞子翻身,劈头一句“你”,赶紧打断,“需要做什麽,我想回家。”
“琼州,开最後三年,能赚多少赚多少。”虞司颜愣了愣,忍住先骂乔薇两句的冲动。
她很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定位是泼妇。
但她还是要努力当个文明人。
“其他关港。”她说,“云贵丶川渝丶两广全面肃清。”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性女人,她假惺惺地问,“小乔,你有什麽意见吗?拿到桌面上,我们来一起讨论……”
结果乔薇二次打断:“好。”
扛着提包和电脑包,从她腿上迈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一抹倩影。
“敲你妈。”虞司颜实在是没克制住,小声骂。
“你现在准备给小秦当爹?”郑陌陌冷着个脸。“口味越来越重,起初你看男人的眼光就不行,酒瓶底近视眼,肚腩猪头三黄牙老头子,其貌不扬丑八怪,没想到现在看女人的眼光也不行了,真糟。”
“给钱。”她说。
“什麽时候姓金的那个男的把小雪的抚养费付了我就把你的钱付了。”郑陌陌又开始玩手机。
真是无聊的一天。
“让老张告他去。”虞司颜支招。“一个月两千,到十八岁十三年共三十一万两千。”她竖起手指,挖苦道,“在你郑女士眼里,一毛钱合十分钱呢,一笔巨款。”
“老张给人家生了个儿子,有功之臣,屁股歪的。”郑陌陌起来,“就剥削我们这种小姐妹有本事,吃完自己娘家吃我,当奴才的哪有胆子跟主子要工钱,说不准还等着复婚,万一那个猪头一嘉奖,掌声奖励一下,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势当贤妻良母,一撇腿再生仨儿子,了不起了不起,还得随份礼,婚礼一份,满月酒一份。”
她决定去蹭一下小雪的局,去打扫一下剩饭。
不料进门就听姜怀袖骂:“敲你妈。”
“你就差不多着。”郑雪主的说话声传来,“差的不多,将就着用。”
“差了一整个十,生成的图像他妈的根本就不在坐标轴量程内。”姜怀袖抓着枕头开始砸郑小雪,“我敲你妈哦,原来数据是多少?”
“我不记得了。”郑雪主抓起枕头防御,“我怎麽可能记得住?反正,就,那个样子,你乘个三或除个二,调回范围内。”
“我打你哦。”姜怀袖尖叫,开始使劲儿打。
陈冷翡沉默地往上看,瞅了她俩一眼,翻身爬到另一边玩手机。
她把电影音量调高。
漫长的铺垫过去,经过长期的耐心等待,第一个僵尸终于出现,不幸被SUV撞死。
镜头近景让她想起草莓果酱,于是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曲奇。
不知为何碟子突然空了。
“咦?”她擡起头。
郑陌陌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头柜上,青色包臀裙于膝上一掌,腿上静脉明显,汇成淡青脉络,白色衬衫短袖系蕾丝蝴蝶结领结,几天不见,中长发从发尾微卷换成梨花卷,还多了空气刘海,低眉看看她,把最後一块草莓夹心曲奇掰成两半,“给。”
“你当年究竟乘了几?”袖子逼小雪回忆博士过往。
小雪打回去。“说多少遍了,我不记得了。”
“阿姨。”陈冷翡坐正。
“你们非常遵纪守法。”郑陌陌歪着个脑袋,她时常戴一对儿灰色的绒绒球耳坠,上面还有兔耳朵。“好,很不错。”
“妈妈。”郑雪主还抓着枕头,趁袖子问好时猛地抽了袖子的後脑勺,报枕头抽脸之仇。
这令郑陌陌翻了个白眼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