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她摸摸阿黛的脊背,“我发现我没有家了,我活到这麽大,每一份感情,不,每一份亲情,都像是我单方面的强求。”
她声音很轻,“我给妈妈——我从家里出来後给克洛伊打电话,克洛伊说,她有点事,要先接别人的一个电话,我就挂了,等了一下午,整整一下午,她没给我回。喂!”
阿黛挨在她肩上睡着了,手搭在她肚子上,头发乱得像山雀的家。
眉宇间还有点稚气,像个小女孩。
“混蛋。”里奥妮捏住阿德莱德鼻子,“你给我起来。”
“什麽,怎麽?”阿黛惊醒。
“我妈没给我回电话。”
“嗯,你继续。”阿德莱德翻身给里奥妮一个背,还把被子卷走了。
“讨厌鬼。”里奥妮开始咯吱她。“起来!”
“我听着呢。”阿德莱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妈没给你……唔,呸。”
里奥妮趁这个机会,抓起床头柜上那块已经不记得是昨晚还是今晨的吃剩三明治塞进她嘴里。“听我说!”
“过分!太过分了!我今天跟你拼了!”阿德莱德把三明治吐掉,暗自祈祷三明治是今天的。
就在她扑过去要拧里奥妮时,里奥妮突然公布晴天霹雳,“我决定选英诺森,我接受了他的求婚,明晚我们在拉斯维加斯举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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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圣米歇尔酒店,三楼孔雀厅。
知道来者不善,生怕这是此生最後一顿饭,来之前秦子衿给自己煮了一锅加蛋加奶加芝士的红烧牛肉面,点了杯芝士奶盖多肉葡萄,吃饱喝足换上从淘宝买的盗版设计师款长裙,墨绿色亚麻露肩长裙,明黄滚边。
盗版永远胜过正品,毕竟对腰身友好——正品当然是多喝一口酒就能看见小肚子的贴身版型。
拿上三十五块钱买的小香风戴妃包,秦子衿从容不迫地去会公婆。
这场为她举办的鸿门宴只有姜父姜母,唯姜希行欠奉。
举酒过三巡,甄夫人出言解释,“我是十二月的生日。”
“嗯?”她保持微笑。
“我的生辰石是锆石。”看来去鉴定戒指的事情没瞒过甄夫人。
甄夫人望之三十如许人,离婚後更加年轻俏丽,不再死气沉沉,突然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和换了个人似的,可见婚姻使人加速老去。
“之前没和你说清楚。”甄夫人雍容华贵。
姜先生自是符合,“没想到引发一场误会。”
秦子衿很清脆的应了声,却心道——果然狗屁黑暗社会。
前人诚不欺她,最昂贵的就是捷径。
令她对逃跑计划下定决心的,是姜先生的态度。
她委婉推辞——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希行,家世跟您不能比,更不能和夫人比,我唐突了。”
“话倒不是这麽说的。”姜先生是个矮个子男人,忽略个头其实也算英俊,算上个头就成了小巧玲珑,城府深沉到这份上都和蔼可亲,“我们什麽家世,我爸妈也就是个乡下种地的,认识几个字,今天请你吃饭也只是想解开误会,至于你们之间的事,小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好多管,你们自己商量着来,成与不成,认识一场都是缘分。”
好家夥,秦子衿心想,完,死因要成情感纠纷了,真好。
但姜先生犯了过于自信的过失。
他没选在今天动手。
让她吃饱第二顿後——扇贝和鲍鱼不可辜负,活着走出酒店大堂,回了家。
到家她就拿上小程序生成的假护照和签证开车去了滨海,趁夜黑风高,把来例假弄脏的床单抛进垃圾场,乘船在南高丽济州岛登机。
历经十八小时,她成功抵达堪培拉。
安顿下来拿电子居留证开银行账户时她直叹气。
——真糟,还得重新读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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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陈妹还是成功坑了老姜
姜小弟一直被关从一开始疑似经济问题最後上升到是不是干掉了秦子衿,老姜是不是帮忙cover一切
陌陌需要个质子才安心嘛
阿呆手机壳是秦秦送的~
阿呆人设上不是ABC也不是白皮黄心,且设定中她推动了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