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路易莎在她心里是最棒的外婆。
外婆又疼爱她,又很飒。
一直以来路易莎都很叛经离道,比如见面会开场舞都要超短裙过膝靴搭配着十字架型的铜管舞,边跳边唱。
对路易莎的舞台功底和演技阿德莱德是发自内心佩服的,但只限于前三分钟。
因为对于路易莎的做人她是鄙视的。
明知她跟伊莲恩在冷战丶在吵架,路易莎请了伊莲恩——路易莎请了很多故旧,对于这点她是知道的,不管是从回本还是叙旧角度上她都支持,但伊莲恩?她要气坏了。
伊莲恩从未正式宣布过息影,但跟路易莎合作完路易莎息影作《镜宫》後彻底改行——反正按时间线看,研究生毕业後基本上就是改行状态,虽然妩媚艳丽的外表让粉丝粘性很高——有一部分她的影迷拦她签名时会提她发色和“她姐姐”很像,有的网友会调侃“谢天谢地,你妈妈很有子宫道德”;但作品只有零星几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她总忘记严格来说伊莲恩算路易莎圈内好友。
观衆忽然起立鼓掌尖叫时她第一反应是往上看——她以为路易莎做了什麽诸如凌空一字马的高难度动作。
但路易莎此时在伴舞搀扶下从十字架上下来。
然後有人摸摸她脑袋。
她就转过头。
“哎呀。”伊莲恩亲了亲她脸蛋,“小蠢货还是这麽乐不思蜀。”
“干嘛亲我。”她躲开。
“帮你炒作一下。”伊莲恩讥讽道。“小阿呆不是想当明星嘛,给你点话题热度。”
她气的马上把头扭到另一边。
真是太可恶了,她气的牙根痒痒。
但她又很不争气。
嗅到母亲熟悉地香气和感受到熟悉的温度,翻脸前她还是下意识的习惯性地拿脑袋蹭了下伊莲恩脸颊。
“呀。”伊莲恩还故作惊讶。
“讨厌死了。”她躲到後边。
“那好,不管你了。”伊莲恩开麦去跟路易莎寒暄。
“我以为您日理万机不会来的。”路易莎挪揄。
“好久不见。”伊莲恩微笑。
“上周刚见过。”路易莎还是老样子。
她跟路易莎合唱了曲《王冠》,跑调是一如既往的,可能和她没好好学过唱歌有关,也可能是她学射击导致有点神经性耳聋听不准有关,反正她很少唱准。
她知道自己是跑调,不过可爱的小朋友会为她说话,说这是现场改编的变调——只要她多唱几个高音爬音,卖弄技巧就能掩盖跑调。
但瞒不过业内人士。
她当完绿叶就溜下去找阿呆。
阿呆在後台气鼓鼓的嚼爆米花,嘎嘣嘎嘣的,又想吃零食又怕长胖,最後她想了一个很埋汰的办法——嚼几口过过瘾儿然後吐掉。
“阿呆躲在这里呀。”她推开门。“是也知道自己不务正业变惭愧了嘛?”
“因为太丢人了。”阿呆很尖锐,“艾拉这调跑的,太可怕啦。”
“你不可以叫我艾拉。”她走到沙发前,按住阿呆的脑袋,抓住阿呆散下来的长发,小声说,“我是你妈妈,我这个保守的老古董不接受你没大没小。”
“哼。”阿呆擡起头,看看她,脸蛋上口红印还在。
她就给阿呆亲了个对称的。
“喂。”阿呆恼了,开始用礼服袖子擦脸。
“唉,小家夥。”她觉得阿呆瘦了,但又长大了一点儿,不过感觉依然很孩子气。
阿呆的容光焕发和意气风发很具有安慰性。
“我不是小孩。”阿呆纠正。
过了会儿阿呆又暴露她就是个小孩,没长大的小姑娘。“你怎麽不去找你的新欢金福南。”
“宋。”她搂住阿呆,“宋府南,金福南是电影。”
“捧你的新欢去吧。”阿呆又恶狠狠地嚼了把爆米花,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後颈与脊珠。
“饿不饿?”她摸摸阿呆的後背,感觉阿呆瘦了好多,又想起阿呆去讨要劳务费,莫名有些心疼。“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阿呆还算赏脸,和她一起去吃了顿意餐,还跟她回了宾馆,还给她搂了几分钟。
但短暂幸福仅限于这一晚。
阿呆演了个女配,恰好电影未上映。
人家制片方要赚钱吃饭,为了多卖几张电影票无所不用其极,哪怕电影在终剪和修订,预告片先行。
这导致她早上起来拿起手机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对比图。
她的早年剧照或抓拍,弗莱娅当年的官方采访或自拍或抓拍,和黑发扮相古装阿呆——不知为何她就是那麽点背,翻了好几页就是十分之精准地没有路易莎身影的出现。
——预告中阿呆染了黑发,一袭绿裙站在漫天飞雪中,猛然一擡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