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阿德莱德就後悔了。
因为姜忽然递给她一块蜂蜜枣糕,“给,很枣糕,这个好吃的。”
“这就是为什麽我不说。”她果断放弃班门弄斧。
“绝对是Frontiers。”丽贝卡说,她把鸡翅骨头扔进垃圾桶,洗了个手回来,“我就是想不起来是哪家杂志了。”她看着郑,“你找还是我开pubmed?”
“不用了,真感谢。”郑看起来“高兴得很”,“我找找我的电脑。”
阿德莱德安慰道,“影响因子四分多呢,四区就四区。”
“你们要干嘛?”郑问。
“开度假村。”阿德莱德隐晦地说了一番企划,“要不要一起?”
“卖安利的小阿黛。”丽贝卡揉揉她的脑袋,手撑在她肩上。
“你又是怎麽回事。”郑叹了口气。
“我要申基金。”陈冷翡摊手,“我不想做第二期博後,我受够了,你懂吗?”
“我懂。”小雪摇摇脑袋。“袖子,你不需要去亮相吗?”
“我?”怀袖指指自己,“提线木偶很生气,木偶不想合作。”
“往好处想现在换你妈垂帘听政。”小雪宽慰道。
“往坏处想我就是个传声筒。”怀袖很生气的拿抱枕丢小雪,“狗屁传声筒,我还要忍那个重男轻女的阿姨。”
有趣的是,怀袖生气的时候称她妈妈为“阿姨”,李半月也会阴阳怪气的喊“夫人”或“阿姨”。
“我跟你说,”怀袖拿起酸梅汤,“我是她婚姻的産物,爱情的结晶,她离婚了,我就不是她的孩子了,但我弟不是,我弟是她儿子,不一样的,我不配。”
“归根结底还是你爸想要儿子。”陈冷翡迅速把矛盾导向姜朝玉。
袖子和姜朝玉关系越差,就越不会受姜朝玉牵连,尤其在李半月磨刀霍霍的情况之下。
因此她不介意火上浇油。
“你妈妈只是个打手。”她说。
“打手也很可恶。”阿呆拍拍袖子的背,一脸同情,“你最相信的人,背叛了你,你相信你妈妈,不那麽相信你爸爸,但是即便你全身心的依赖你妈妈,可你妈妈不值得追随,还是偏爱你弟,甚至牺牲你的权益,把你丢到这个修罗场里,为了保全你那个被抓起来的弟弟,所以你会对你妈妈更生气。”
显然阿呆的话说到袖子的心坎里了。
瞬间袖子把阿呆引以为知己。
“黛宝,”袖子并不知道是阿呆而不是阿黛,她被阿呆的发音拐跑了,“你要不要吃芋儿鸡,我请你吃芋儿鸡,还有鸡翅煲,我们可以加一份鸡爪,有家店的鸡爪可好吃了。”
“很辣吗?”阿呆企图用透明胶把不小心压裂了的手机屏幕粘上,对付着用,粘了半天还是宣告失败,她只能用曲别针把卡退出来,换到另一个手机上,将已经不能用的手机丢进垃圾桶。“我吃不了辣。”
“不是很辣。”袖子说。
然後把阿呆辣的两眼泪汪汪。
“你要不放水里涮涮?”她提议。
“不要。”阿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吃,好吃。”
这次出行唯一的收获就是阿呆长了两磅的肉。
吃饭的时候小雪出了个看电视剧的馊主意。
她们在打开分屏的电脑时都觉得自己很有自制力,但电视剧看上就证明她们平时给老板干活时效率低下的原因是不够自律。
一季终了已是八小时後,阿呆不满意的问,“有没有第二季?”
“我不要看第二季。”陈冷翡新打开一袋爆米花,“就让时间停在他们结婚吧。”
阿拉贡的凯瑟琳和亨利八世是典型的悲剧。
在她看来,只要不看完这个戏说的故事,这个电视剧的终局就是皆大欢喜。
“不,我要看废後。”阿呆露出像小恶魔一样的笑容,这不禁让她好奇阿呆在小刺猬那个故事上最後采用了玛丽和苏经一番训练和磨合後光荣斩获海选出局成就,回家老实读书的结局是不是阿呆本人的恶趣味。
明明一擡手这个故事就可以有个老套的世俗式的皆大欢喜。
但阿呆偏不。
阿呆还激动的“搓手手”——当然这是夸张的修辞,“最美好的就是恩爱夫妻劳燕分飞,因为利益而鸡飞蛋打。”
“你是恶魔吗?”袖子拍拍阿呆。
这个剧不仅有第二季,甚至还有第四季,这导致她们连续四天都没有干正事——第四天台风登陆了,天气阴沉沉的,适合赖床和睡觉。
到第五天是斑斑生日那天,她得赶回去,这导致阿呆的机器人企划又停滞在了文献调研阶段。
阿呆哈欠连天的,“天都没亮,你搞什麽嘛。”她伸了个懒腰,很不满意的说,“你为什麽一定要今天回去?”
“稍微有点事情。”她安抚似的亲亲阿呆的额头。
“车票都没有你怎麽走?”阿呆问。
“我租了辆车。”陈冷翡把行李箱装好。“我们可以线上开会,我大概有个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