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蹲下检查尸体,手指轻轻掠过她颈侧明显的勒痕:“她是吊死的。但从痕迹来看,不像是自杀。”
乐向安皱眉,脑海中的记忆倒带回放,一帧帧画面快速闪过。他眼睛猛地一亮:“是墓碑怪干的?”
“墓碑怪?”沈别书合上手中的折扇,眼神变得深沉,“你们刚才在水里被东西缠住,恐怕也跟它脱不了关系吧?”
乐向安轻轻摇头,声音却很肯定:“不,那不是它。水下的东西像是在……争抢什麽。”
“确实是。”孤小帆像是终于回神,脸色微变,“难不成……它在和我争夺你?”
这话一出,乐向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确定?”
孤小帆的情绪一秒切换,甩掉刚才的沉重,凑过来,眼神狡黠地一扫,语气轻佻:“哦?安兄,该不会……你和它,有一腿?”
乐向安满脸“你神经吧”的表情,一票否决:“没有。”
池安冷冷地回了一句:“弱智。”
就在这时,湖边浓荫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在针落可闻的寂静中格外突兀。孤小帆瞬间警觉,视线锁定那片树影晃动之处。
他喝了一声:“谁?”
衆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那片藤蔓摇动的树丛。
一道影子飞掠而过,雾气未散,如云穿林。孤小帆毫不犹豫冲了上去,瞥了一眼附近树上的分叉枝干,动作灵巧地攀上去,身体一荡,松手的瞬间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那棵大树。
几乎同一时间,沈别书倏然出现在那棵树下,伸出手稳稳接住从树上摔下的——一个人。他拎着那人的後领,轻描淡写地道:“你好。”
孤小帆从树上落地,抱臂不爽地看着沈别书:“又被你抢先了……”
乐向安和池安也快步赶来。乐向安的目光落在沈别书面前那个被提着的小个子身上——
是个小男孩,个子不高,顶多十岁出头,长得挺普通,跟寻常孩子无异。
“放开我!”小男孩挣扎着,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扯背後被抓住的衣领。
孤小帆凑近细看,打量了一番:“哪来的小毛孩?”
“我叫夜冥,不是小毛孩!”他怒目圆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我是你们的同事!”
他说完,死死瞪着孤小帆,脸离他不到几厘米,鼻尖几乎要碰上。
孤小帆一愣:“……你几岁啊,敢说你是我们同事?”
夜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年龄不等于资历懂不懂!我是部门正式登记的员工!”
池安看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麽?”
夜冥眼珠转了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虚:“……我是在调查墓碑怪啦……顺便练练潜伏术。”
池安目露疑色:“你刚才在树上偷窥我们多久了?”
夜冥没吭声,眼神开始飘。
孤小帆伸手就要去拎他耳朵:“说!是不是从我跳水开始你就在看热闹?”
夜冥抱头惨叫:“我错了!我只是个孩子你们别打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