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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第2页）

那人嘴角裂至耳根，发出细细的笑声。他拖着两柄沉重的双锤，锤头在雨中摩擦地面，发出钝沉刺耳的声音。

“他不是人。”乐向安低声道。

孤小帆目光锁定来者，未退反进，往前一步站稳。他缓缓擡起右手，指尖抵唇，吹出一记口哨，哨声在雨夜中铿锵一震，如利刃划破静谧。

巷口上空落下一道黑影，黑羽振翅，掠过雨帘。乌鸦自巷口落下，羽翼斜斜受雨，沉默无声地稳稳站在孤小帆面前。孤小帆翻掌伸手，乌鸦羽翼一震丶内折，倏然凝结成一柄黑剑，宛如剑身嵌羽，雨落其上，发出轻响。

他咧嘴笑：“老子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英歌舞者已近身，一锤砸地，地砖炸裂。孤小帆侧身躲过，剑锋横挡，剑柄铃铛叮铃作响，如驱邪铃震开那怪物半步。乐向安趁势跃出，一掌击在怪物腕骨，顺势拧身下沉。

“砰！”对方被逼退几步，却未倒下，反而狂性大发，猛甩头，再度冲来，喉中传出一阵干笑。

“呦吼——”孤小帆挑眉，“还挺耐打。”

他手中黑剑旋出一道刃花，水珠飞溅。对方步步紧逼，锤影横扫，再度凌空而下。

“我来帮你。”乐向安冲上，肘击格挡，借力抓住怪物臂弯用力一扯，“帆帆，快！”

孤小帆顺势挺进，剑锋一挑，铃铛声碎响，一剑封喉。怪物踉跄後退，身形晃动，显然受到重创。

突然，那人轮廓一阵模糊，竟以极快速度如烟雾般在雨中消散。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碎雨和地上一片冷水痕迹。

孤小帆收剑，轻吹一口气：“小鸦子，去玩吧。”

乌鸦从剑中飞散，雨中一声啼叫，消失在夜色里。

雨势渐歇，远方天边浮起一层灰白水汽，巷子潮湿寂静，地砖浮出浅雾，淡淡石灰味在雨後蔓延。

孤小帆：“走吧。”

乐向安点头：“嗯。”

雨後的祖庙巷道格外静，檐角滴水细响，庙堂深处隐有微光，一抹火光在石狮背後晃动。

乐向安手指轻动，贴墙根前行。

孤小帆低声提醒：“小心，前面有人。”

那人正靠在祠堂门前的青石栏杆上，身影逐渐清晰——是队中头槌，林乏之。她红褂未脱，抱膝坐着，头埋在臂弯里。

乐向安看了孤小帆一眼，对方袖袍一挥，身形飞掠，跃上殿前屋檐。

乐向安从暗影中走出，脚步极轻：“你怎麽还在这儿？”

林乏之猛然擡头，松了口气，乐向安注意到，她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他盘腿坐下：“一个人？”

林乏之揉揉眉心：“对啊……我回来找个东西。表演用的锣落在庙後头，我想趁人散了回来拿。”

乐向安点头，挑眉：“你一个人也敢来？”

她耸肩：“我演英歌都几年了，这庙我小时候就玩遍了。”

乐向安盯着她两秒，忽然伸手：“手，伸出来。”

“啊？”

“查个东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