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你。”
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神真诚得像是夜色下唯一一盏灯:“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不会走。”
她沉默良久,低声说:“Klar……”
夜风带着花草的气息吹过,淡淡的桂花香飘在空中。
池安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今天……谢谢你。”
他们从静谧的墓地走出来的时候,池安的脚步有些飘,但眼神褪去了平时的冷冽。两人并肩穿行在荆州老街上,雾气在街头巷尾翻滚。
池安拢了拢衣摆,乐向安时不时擡头看她一下,又悄悄加快半步和她走平。
“你酒劲还没散吗?”乐向安侧头问。
“嗯,还没全散。”池安看了看路边一家早点铺紧闭的铁门,“但清醒了一些。”
“你喝醉了也很理智。”
乐向安没接话,池安也没再说什麽。
池安忽然停下脚步,乐向安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桥边一间挂着红灯笼的糖画摊,虽是凌晨却还亮着灯,一个老爷爷坐在摊後面打盹,糖浆像金色的池塘微微泛着泡。
“你小时候吃过这个吗?”池安问。
“我……嗯,忘了。”乐向安眨了眨眼,“怎麽突然问这个?”
“我小时候没吃过。”池安说,“我阿奶不让我吃甜的,说蛀牙。”
乐向安走过去,叫醒了老人,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只飞马的糖画,小心地递到她面前。
池安接过,盯着糖画看了几秒,轻声说:“好看。”
池安看着他,眼神多了平日少见的温柔。
两人站在桥边,河风悠悠,吹得糖画晃了晃。
“你……是不是总想着把别人哄好?”她忽然问。
“嗯?”
“你把夜冥哄好,把孤小帆哄好,把沈别书哄好,现在又来哄我。”
乐向安低头笑了一下:“我不是在哄你,我只是……”
他顿住了,风折断了糖画的翅膀,啪地落在她掌心,断成两截。
池安像是没看到,握紧了那一截断翼的糖马:“你只是?”
“我只是希望……”乐向安擡起头,看进她眼里。
夜色漫漫,他把很多话藏在一个动作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池安的头撞进他怀前的位置,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池安没有动,靠在他怀里,好像一棵终于肯在风里歇脚的树,静静地站着。
片刻後,她低声说:“你以後,不许半夜跟踪女生。”
“我这是担心你。”
“担心也不能跟到墓地。”
“你喝酒了,脚下虚,情绪还崩着,我怎麽能放心。”
她轻笑了一下:“乐向安。”
“嗯?”
糖画的碎片在她掌心悄然融化,甜腻的糖汁黏着她指纹的弧度。
“我会试着……让你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