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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第2页）

池安犹豫了下，看了看乐向安，乐向安点了点头，俩人便跟着阿婆挤到摊位旁边。尽管这鬼街的阴冷仍未消散，但那股人间烟火的温暖，让乐向安心头仿佛落下一块重石。

“这肉夹馍怎麽做的？”乐向安好奇地问。

阿婆边翻着锅里的肉馅：“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是用山间野猪魂炖出来的，香料配方是我西安老家传承下来的。”

池安细细咀嚼，深吸了一口气。

“这鬼街多冷，多没人情味，你们能来吃一口，也是难得。”阿婆叹了口气，“我这摊子能算是这条街上唯一还有点人气的地方了。”

乐向安放下馍，望向阿婆：“阿婆，您为什麽会在这鬼街卖肉夹馍呢？”

阿婆眼神微黯，缓缓道：“等人……”

池安轻轻皱眉，眼神柔软下来：“阿婆，您一定会等到他的。”

阿婆笑了起来：“别看这鬼街乱糟糟的，心还是要暖着的……你们遇到鬼差了吗？小心点，他们可没我这份慈悲。”

乐向安笑了笑：“刚刚差点被抓，我们得想办法更隐蔽。”

“嘿嘿，那可得靠你们的聪明才智了。”阿婆转头看看旁边那个手握照片的池安，眼神多了几分关切，“你这个孩子别看照片了……多吃点。”

池安抿了抿嘴，眼神忽然黯淡：“我想跨过过不去的过去。”

乐向安见状，轻声安慰：“有时候，过去的事情，我们得慢慢去面对，不能一味强求和解。”

阿婆点点头：“说得好，人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你们别急，待会我还给你们做点姜汤，暖暖身子。”

——

鬼街的夜风渐凉，夹带着浓浓的酥麻感，一丝丝地从袖口和脖颈钻入。摊位边的姜汤在破碗里蒸腾出白雾，阿婆在灯下细细叮嘱:“你们要想过去黄泉路，又不能被鬼差察觉身份……有一条後门。”

她放下勺子，从摊位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上墨迹晕散，却依稀能辨出几个扭曲的篆字。

“这是？”池安接过来。

阿婆笑了笑：“这是迷魂符——可以在泉雾重的时候，让你们混在真魂里走过去，但必须配合特定的走位节奏。”

乐向安：“走位节奏？”

阿婆在地上用木棍比划着：“先左丶再右丶再直行七步，站在泉栈道边缘，背靠那块斜倒的渡碑，等钟声一响，再走第二段……每段的节奏都不能错。”

“听着像踩线游戏。”乐向安低声嘟囔。

阿婆的笑慢慢又收起：“只是，今天……不太好。”

“为什麽？”池安问。

阿婆望向远方街口：“今夜，是月蚀日，巡逻鬼差会换新人，查得更严。”

池安和乐向安对视一眼，池安将迷魂符小心折好藏入袖中。

“走。”

“好！”

池安低声：“记得顺序。”

腐木搭成的桥面隐约泛出微光，雾中隐约可见一队队低头缓行的真魂，脚下踩着幽光流转的泉水，飘移前行。

“左丶右丶七步直，靠碑等钟响。”乐向安心里一紧，脚步一深一浅地开始走动。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水气便蠕动一次，走到第七步，正巧踩在一块发青的石板上，“咚——”钟声响起，碑下的微光如一道门户微啓。

他们顺势迈入魂流中，身边是一道道麻木苍白的面孔。

“别说话，别回头。”池安低声说。

“我知道。”

刚要再往前，一声沉闷的脚步响起。

“停下——”一道带着寒气的嗓音打破了魂流的静谧。

黑甲鬼差自魂群中破雾而出：“你们俩——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