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门口又进来两位客人,大堂的服务人员嘹亮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两道修长的身影,一个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运动外套,露出里面一小节蓝色的洗手衣,睡眼惺忪,头发零乱;另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宽松的深蓝色西裤,气质考究,五官立体得惊为天人。
瞿朗先发现坐在窗边的两人,小声叫出名字,“周师妹?”
黎初临偏头,看见赵庭之和周予夏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谈笑甚欢。
周予夏面对门口而坐,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一擡头,和门口的黎初临四目相对。
那双干净的好似墨色玻璃珠的眼睛定格在周予夏身上,眉尾微微上扬,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饶有意味。
周予夏笑容僵住,暗暗咽了下口水。
她居然有些心虚。
瞿朗看热闹不嫌事大,径直朝窗边走过来,黎初临跟在他身後,晚一步跟上来。
“好巧呀,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周师妹。”瞿朗先发制人发挥他的交际花能力,说着,肩膀不经意碰一下黎初临。
周予夏凝神静气,站起来互相介绍几个人认识,“这是在疾控中心工作的赵庭之,是我在北市大的前辈,之前来医院开过会。赵前辈,这是我们院麻醉科的同事,瞿朗,这位是神经外科的教授,黎初临,你见过。”
赵庭之也跟着站起来了,和两个人握手颔首打招呼。
“你就是之前会议的赵负责人啊,你好你好,介意我们同桌吗?”
瞿朗说着,毫不客气地在赵庭之身旁的座位坐下。
他动作迅速,没给赵庭之任何拒绝的可能。
赵庭之笑了声,也没介意,和瞿朗寒暄着。
黎初临慢条斯理地在周予夏身边坐下。
刚坐下,她立刻闻到那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焦躁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抚。
黎初临不留痕迹地朝她的方向侧身,用仅能两人听见的音量问:“约会?”
周予夏睨他一眼,轻声回答:“不是。”
黎初临此刻已经下班,没有了那身拒人千里之外的白大褂,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领口位置的纽扣有两个没扣上。
从她的视角望去,刚好露出脖子上的喉结,隐约有种禁欲的性感,袖口被随意卷起,露出左手的腕表,下身搭配深蓝色的西裤,黑色皮鞋,这样简单的搭配也只有黎初临穿得出精致讲究的感觉。
周予夏今天也是浅蓝色的针织衫,下面配了条白色过膝裙,米色平底单鞋。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肤色更适合浅色系的穿搭,而且浅蓝给人冷静柔和的感觉,更能与病患建立信任关系。
黎初临和周予夏同侧而坐,一个儒雅一个温婉,外形的般配,让他们的关系又增添了些许暧昧朦胧的氛围。
瞿朗自然不会放过调侃机会,指了指两个人的衣服,坏笑道:“你们两个,约好了?”
黎初临浅弯嘴角,吹了吹杯面氤氲的热气,不打算回答。
周予夏眉间抽动了一下。
她总算看出来了,自她回来那刻起,瞿朗一直在故意撮合她和黎初临,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周予夏淡淡地回应:“巧合而已。”
晚餐时间,餐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进门的客人无不注意到窗边的风景线,周予夏在三个身姿高大的男人身旁,看起来格外娇小柔弱。
不知是否因为黎初临坐在身旁想要保持形象,还是吃腻了家常菜,她一顿饭下来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时间安静托腮,看着瞿朗拉着赵庭之畅聊。
两人一来一回,没让话茬掉下过。
黎初临在这种场合一般不会主动发言,优雅喝茶吃菜,在合适的时机抛出一个话题,然後全身而退,犹如一个掌控全局的领导者。
他身形高挑,骨骼与肌肉如同为人体素描专生一样,举手投足间含着游刃有馀,像是传统古装剧里的贵族王爷。
他略微擡擡手指,又叫来服务员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