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自认为有勇气打破尴尬局面。
缝好内膜後需要更换手术针,刚才看大家说话不好打岔,就一直等啊等,见几人来回眼神交换,就是没人注意自己的操作,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
李舒芸收神,走近些查看,声音镇定得仿佛不曾发生任何事。
“可以,换层缝合,继续。”
手术室的小插曲也算告一段落。
孙木苇的病情有了新进展。
孙母昨天下午专程请假来找周予夏和她说明从校方了解到的情况。
那天孙母听从她的建议,打电话到学校孙木苇所在的班主任那里,了解儿子的在校生活。
打了两遍电话才通。
孙木苇所在的班级主任是个女人,接到家长电话後先象征性关心了下学生的身体情况,然後和声和气地解释了一番。
大体含义是:孙木苇在学校没有被欺负,只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僻少言,让很多同学有意见。
班主任本想早些时候
给孙母打电话家访,没想到被学校考试的事情耽搁,她还问了很多母子之间相处的情况。
最後得出结论:孙木苇的精神出问题并非学校,而是家庭原因。
周予夏越听越皱眉。
虽说学校为了避免担责任,着急划清界限无可厚非。
可是班主任断定问题就一定出在家庭里,她是否推卸责任
或者更糟糕的猜想……隐瞒情况。
听孙木苇母亲的描述,这位班主任对班级同学的关心也不够,包庇不作为的可能性也不是全无。
孙木苇的病程将近三个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身为班主任不闻不问,甚至同学也没有一个察觉?
怎麽想都不对劲。
抑郁症,身上的淤青,绝望不语。
这些经历让周予夏心存的疑影渐渐膨胀。
周予夏安慰孙木苇的母亲许久,然後送她出了办公室门口,回到桌前坐下。
电脑界面上还是孙木苇的病历。
她就这样看着那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字出神。
霎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护士急得直跺脚:“周医生不好了,上次住院的孙木苇患者不见了!”
周予夏的思绪被立刻拉回到现实。
她起身朝门外走去,边向来报信的护士了解情况:“监控查了吗?什麽时候发现的?有没有异动?”
护士攥着两个拳头,皱眉垂眼,一路跟在周予夏身後小跑着:“正在查。上午查房时还在,刚刚护士准备进去监督吃药发现人不在了,过一小时去看还是不在,现在护士站的人已经全部去找了。”
路过分诊台的时候,她们看见护士长正在打电话联系相关人员。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精神科的气氛有些紧张,但不至于失了分寸,上下各司其职。
虽然住院期间病人的行踪由护理科负责,但周予夏作为孙木苇的主治医生,还是忍不住担心孙木苇。
她沉着嗓音对身边的护士道:“麻烦通知警卫戒备所有医院门口,有动向立刻联络,我去监控室看看。”
话音落下同时,周予夏快步离开,去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