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前任这层关系,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她,步步退让,比以前更内敛含蓄。
黎初临和她在本质上是一类人,天生有股倔强调皮的意味。
从前年纪小不懂得,无意识地压制住了冲动,一直以平易近人,温和有礼的形象见人。
现在,他游刃有馀间,多了许多戏谑玩味。
偏偏这些新变化,只有她感受得最真切。
比如现在。
她为了和黎初临保持距离,特意等她先入座,然後才进包间,在李清婕与穆臣之间坐下。後来她起身出去洗了个手的功夫,再回来时,穆臣居然和黎初临换了个位置。
周予夏顿时无奈,站在门口。
要是再换去别的座位,怕别人看出来她在躲他,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原位置。
李舒芸正在喝面前晾了有些功夫的排骨汤,突然想到什麽,转头问瞿朗,“明天上午颅骨复位的病人状态怎麽样?”
“没问题,”瞿朗胸有成竹地挑眉一下,又说:“明天穆臣打头阵。”
李舒芸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从前的经历,转而问穆臣,“他不会又把你拆成两个用吧?”
穆臣说:“是我主动申请的。”
李舒芸有些狐疑,“真的?瞿朗没欺负你?”
“没有。”
瞿朗听见两人对话,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冤枉我,哪里有我这麽好脾气,古灵精怪,平易近人的老师。”
穆臣说:“我从瞿医生身上学到了很多。”
瞿朗听见有人夸自己,点点头,十分满意。
刚得意了一半,就听见穆臣话锋一转,“但是瞿医生是我的上司,不是老师。”
瞿朗好像踩在轻飘飘的白云上,下一秒发现云朵是一团弥散的水雾,一脚踩空。
听见穆臣的後半句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可是从进麻醉科的门就是我带大的!”
这话怎麽怪怪的。
李舒芸疑惑,下意识“啊”了一声。
穆臣依旧面色不改,郑重其事道:“可是瞿医生和我一样都是研究生学历,严谨性还是要保持住。”
“你你你,你就是嫌我不是博士生,怎麽可以嫌弃自己的老师,我现在就去考博,你等着!”
说完,瞿朗愤愤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背影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怜又有点好笑。
只是大家都知道瞿朗的性格,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果不其然,过了两分钟,他绷不住了,又立刻笑嘻嘻地转过头来活跃气氛,缠着穆臣的肩膀,让他叫自己老师。
穆臣被弄得头疼,最後还是认输喊了一声,“瞿老师。”
瞿朗达到了目的,立刻眉开眼笑,又跑去霍然旁边一屁股坐下,加入他和李清婕的冤家吵闹中。
李舒芸的视线在瞿朗的身上略停留了一会儿,然後夹了一个虾仁放在餐盘里,不慌不忙地又扫了一眼过去。
坐在隔壁的穆臣沉默片刻後,声音平淡如常。
他问:“李医生和瞿医生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