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夏挂断电话後,打算去找服务员结账。
却被黎初临拉住了手腕,牵着她往餐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周予夏盯着他的手臂,又看看他高出一个头的背影,眼里满是不解。
许是这疑惑太过显眼,他头也没回,边走边解释说:“大家吃完都先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黎初临大约察觉到予夏的躲避,怕自己让她感觉不快,确认她跟在身後便松开了。
周予夏感觉手腕的力道瞬间消失,那温热的掌心温度散在空气里,让她不由得望着之前被拉住的位置出神。
片刻,她了无痕迹地收回视线,问:“你结的帐?”
语气有些不高兴。
她不喜欢这种一味被动接受的行为。
“我们一起吃了四次饭,都是你付钱,你可能不在乎觉得没什麽,可是对我来说很有负担,就算是朋友,也要维持合适的尺度。”
最後一句戳中黎初临,他立刻停住脚步。
周予夏没注意,往前走了一步才反应过来,险些撞在他身上。
她下意识後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
黎初临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来站在原地,略垂眸看她,天生弯起的唇角张合,说:“今天瞿朗结账,不是我。”
周予夏听见後,有些不好意思,拂了下鼻尖。
她误会他了。
“抱歉……”
“还说不喜欢我,都记得我们一共吃了四次饭。”黎初临嗓音轻快,对她的误会毫不在意。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快走按了下开锁,示意她也上车,然後坐进驾驶座位。
周予夏跟上他,坐进副驾驶位子,边系安全带边说:“这是两件事,原则是原则。”
谁知黎初临的手倏地停下。
宁静中,那声安全带带扣落锁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只听他嗓音沉得像提琴的弦音,语气上扬:“那麽你承认还喜欢我?”
显示屏上的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唇瓣上泛着光泽,看起来柔软又性感。
他就在昏暗的灯光中,静静凝视她,眸子里暗含些周予夏看不懂的情绪。
狭仄的空间里,那道视线让她无处躲藏。
她扭脸面向窗外,小声回了一句,“懒得理你。”
黎初临含笑,发动车子,没再继续为难她。
今天忙了一整天,屁股一沾座位,一阵困意席卷而来,路上又堵车,走走停停,像极了婴儿的摇篮床,她实在撑不住想稍微眯一下。
大抵是位置不舒服,周予夏睡梦中拧眉,换了个姿势,面向驾中控这侧。
前面正好是个红灯,黎初临轻踩刹车停住。
偏头一看,旁边的人呼吸平稳,双眼紧闭,眉心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双手交叉放在胸
口位置,一刹车,手臂松懈了,垂搭在皮椅上。
黎初临长按车门侧边的按钮,把副驾驶的椅背後仰放下。
然後把中控的音量调到最小,打开常听的电台,里面渐渐传出悠扬的古典钢琴曲。
十字路口的霓虹灯光开始快速倒数闪烁。
黎初临开了转向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两下,转换绿灯的同时,踩油门调转车头,去了距离小区十分钟车程的江边。
到达目的地後,身侧的人没醒。
于是他把车子停靠,又确认空调温度刚刚好。
周予夏并不知道他的一系列操作,只觉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舒适。
在白噪音的加持下,她很快睡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