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拉过那人,严肃地低声问她:“你认真的?孟子奇是白露的男朋友。”
“啊?”
新来的女同学捂住嘴巴,看了看白露的脸色,她怕白露迁怒,连带着她也遭殃。
白露背对着她们,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节,突然伸出那只五彩斑斓的手抓着周予夏的马尾辫使劲向下拽。
“勾引我的男友,你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
周予夏头皮被扯得生疼,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暗暗握紧了拳头。
只是她并不是为了还击,而是忍耐。
周予夏嘴角扯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说:“今天是这个理由。”
“什麽?”白露拧眉,声音冷三分。
周予夏扬起下巴,直视她,“你不是每天都想找借口欺负我吗?”
阳光透过她的眼睛,把瞳仁照得闪亮,像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镶嵌了幽
幽的浅棕色,唯有正中间的瞳孔,漆黑得像个无底深渊。
她就是讨厌周予夏眼里总是带着与谁都不亲近的傲气。
拽什麽?
白露斜笑一声,不再假装,又使劲往下拽她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看你不顺眼,你能怎样?”
她脸色铁青,把周予夏的头发随意一甩,转身示意身後的人行动。
白露双臂交叉在胸前,顺势坐在身後的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予夏。
“别误会,最近要体测了,我们公主拜托我帮她体前屈拉伸。好朋友的请求,我怎麽会拒绝呢?”
小跟班们收到信号後上前,一人把周予夏推倒在地上,然後钳住她的双手,另一个人绑住她的脚腕。
等收拾完後,白露走到周予夏身後,缓缓用力靠在她後背上。
她膝盖後方的筋膜慢慢被一股力量撕扯,还有一个人为了不让她乱动,按住她的膝盖骨,把它们牢牢贴在地面上。
周予夏眉头紧蹙,咬住牙齿,宁是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样的手段既是很好的借口也能保证周予夏身上不会出现任何外伤,就算日後她跑到老师领导面前去告状,白露也不害怕。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隔两天就要上演一次。
怎麽突然想起来了呢?
周予夏恍惚中,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
她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围空空如也,却不断传来人声。
“你看她的表情,好恶心,和谁欠她一样。”
“丧门星。”
“小三!”
……
许久不曾出现的言语突然清晰。
周予夏倏地睁眼起身,看了看身侧。
空无一人,没有白露,也没有人按住她双脚。
更没有那些污蔑的恶语。
原来是梦……
不,是记忆。
周予夏对着松软的被子发怔,努力回忆自己的现状。
昨天晚上她回家在沙发上倒头就睡着了,中途好像醒了一次,把衬衫衣角从西裤腰间抻出来,迷迷糊糊走进卧室,又迷迷糊糊地一头栽在床上,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