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再简单的词字落在他口中,都会给人无尽遐想的空间?好看的脸庞,温润的声音,轻微的笑意,总能轻易在别人心中掀起波澜。
对了,一定是因为他外形的加持,所以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嗯,还有天气原因。
新闻说,今天是入夏以来最高温的一天,一定是因为太燥热,搞得她心浮气躁。
猛地回神,周予夏急忙去摸空调空调遥控器,然後顺势坐在地上,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呆,等凉风让体温降下来。
十分钟过去,心脏还在叫嚣,心慌得仿佛全身通了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的遍布全身,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里难受,
就是安定不下来。
霎那间,电流好像划过大脑。
她怔了一会儿,然後自顾自地笑了。
只要喜欢这个人,不管他做什麽都会被轻易吸引。
还要怎样,她才愿意承认?
她还喜欢黎初临,一如既往地喜欢。
或许是比喜欢还要浓厚的情感。
并非单纯喜欢黎初临的皮囊。
是因为只有他能轻易看透自己的想法还愿意温柔以待。
那双想握上来,又拼命克制的手掌。
他总是用一些细节敲进她的心房。
日子就这样匆匆过了五天。
今天周予夏全天坐诊。
她写好看诊记录後就按键呼叫下一位看诊人。
隔着小木门,看诊室门外墙上的扩音器用冰冷严肃的女音喊道:
“请27号白露到三号就诊室就诊。”
“请27号白露到三号就诊室就诊。”
扩音器喊了两遍,周予夏又等一会儿,白露才姗姗来到。
高跟鞋鞋跟在安静的等候室踏出有节奏地啪哒声,在一衆视线中走进三号就诊室,开门,走到她对面的座椅坐下。
周予夏和白露四目交汇一秒後移开,伸手等她递过来手中的看诊号码。
高中时,这副戏谑的面孔是她使坏搞鬼的标准表情。
周予夏镇定情绪,仍然专业和善的模样,问:“哪里不舒服?”
白露扶额,状若被头痛折磨:“我最近因为班上的孩子跳楼受了刺激,精神恍惚,一直睡不好,能不能开些安眠药?”
“持续多久了?”
“大概……两周了吧。”白露回答着,往後靠了靠,歪着头,目光从下到上审视周予夏,在她在电脑上打字的双手上略停留几秒,最後落在周予夏的脸上。
白露古怪的笑容实在说不上友好。
她一进门,周予夏随即闻到一股浓厚的香水味道,有些熟悉但她想不起来什麽牌子了。
看诊室空间四四方方的,没有窗户,再好闻的香味笼在房间里也有些刺鼻。
周予夏用手背不留痕地掩下鼻尖,又问:“还有其他症状吗?”
白露拢了一下栗色短发,回忆道:“最近还时常想到以前的事。高中有个女生矫情做作让我很看不惯,那天见过医生以後,不知怎麽想起了她,心里烦躁得很,也没胃口。”
周予夏敲键盘的动作顿了。
她当然知道白露在说那个女生暗指自己。
过去十年了,周予夏和高中所有人断绝了来往,在她救下孙木苇後,偶尔会有几个以前的同学联络她,说是看到了她舍己救人的新闻,不知从哪里找到她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来问好,想向她道歉。
当时他们年少胆小,任由周予夏被白露的小团体欺负。
虽然她们不是直接加害者,可是旁观者的沉默无异于施暴。
周予夏已经从心底里放下这件事情,事已至此,再执着也没什麽必要了。
人总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