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予夏出生不到五个月时,喝完酒跑到街上去耍酒疯,被车撞死了。
一年後,母亲认识了继父,他们就此结婚,可偏偏那也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不差的人,动辄打骂又过了十年,两个人最後以离婚收场。
姐姐周予秋嫁了一户不错的人家,周予夏也考上名牌学校,曾经排挤周母的亲朋好友都过来笑脸应承,生活才好过些。
爱从来流
向不缺爱的人,苦难也总是流向水深火热中的人们。
吼叫丶争吵丶谩骂,对年幼的周予夏都是最日常不过的事。
年纪小,没有话语权,没人在乎她的看法。
大人吵架也从来不会遮遮掩掩,记得她以前每天放学回家,路上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哪个时刻家里就又会爆发新一轮的战争。
胆小内向的心性使然,每次他们一吵架,小周予夏就会躲到角落里捂耳朵,然後默默掉眼泪,祈祷赶紧过去。
小孩子往往从自身出发,认为一切皆由自己而啓,无论好坏。
周予夏也不例外。
她将所有家里所有的纷争全部归因于自己,认为只要讨好他们,就不会再争吵了。
于是,她在这种自我暗示下,心理过早成熟,渐渐养成了迎合敏感的性格。
母亲是个顽强的人,否则也不能够抚养她们长大。
小周予夏最爱自己的母亲,为了保护母亲,她挨了继父很多打。
也从没忘记,母亲是如何护她,念她。
可是这样的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畸形。
传统农村的小孩很坚强,给一口饭一个睡觉的地方,他们就能长大。
时代变了,单纯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唯有乱花渐欲迷人眼。
没有人教母亲们该怎样教育子女,没有告诉他们子女不是自己的附属品,更没人告诉她们,婚姻不是人生唯一的选择。
周母现在仍然心心念念把老大不小的周予夏嫁出去作为自己的最终任务。
明明她自己就是不幸婚姻的亲历者。
周予夏继承了她的固执倔强,一根筋地离家生活。
自从她上大学,母女关系跌入冰点,後来周予夏回到附近的北市读研,关系缓和了些,可还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催周予夏回家相亲。
周予夏不愿意,周母变了花样,一哭二闹,说她狼心狗肺,自私自利,後悔把她生下来。
偏偏她这个女儿是最容易往心里去的。
周予夏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冷静,凝声片刻,嘴唇有点打颤,“是我错了,妈。”
这句求饶并没有止住母亲的怒火。
周母拿起一个许久不用的空茶盒,攥在手里,不断敲击竈台台面,“是我错了,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有什麽用?连自己的母亲都随便抛弃……你姐真没说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掉漆的红色铁皮盒子一遍遍发出刺耳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周予夏沉重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努力沉声说:“我不是白眼狼,我每个月都在给您卡上打钱。”
“呵,我可受不起,钱是吧,都在这里一分没动,拿走!”
话落,周母快走两步去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拿银行卡,然後直冲冲地摔在周予夏脸上。
作者的话
槐夏
作者
03-10
想说的很多,不能说的也很多,面对发生在予夏身上的事,我想说,真正压垮一个人并非只有难得一遇的事故事件,日积月累的精神攻击更加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