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去外地上大学这件事,母亲先是吼叫谩骂迫使她屈服,找了各种方法想篡改她的志愿,可那时候她铁了心的离开家里,无论母亲用什麽样的暴力行为,她都坚持要离开。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于是母亲转换方式,天天对着周予夏输出养育之恩的不易,从一个人怎麽把她拉扯大,到高中时她把自己弄成抑郁,因为治疗花了很多钱。人到中年得了一身病,全都是因为周予夏,现在还要因为她的固执继续操心……
事实证明,“软措施”对她确实奏效了。
时间却是在四年後。
那段时间,正值大五上学期。
周予夏忙着准备期末考试以及毕业论文,还涉及毕业後职业规划问题,每日焦头烂额。
母亲每日都会发信息过来问候,问她毕业会不会回来,什麽时候回来,在哪找工作等等。
原本压力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再加之母亲每日的添砖添瓦,无疑每天都在压低她的抗压底线。
连和黎初临的关系,都被她开始不间断的审视。
最终,随着抑郁症的复发,她妥协了母亲。
毕业半年後,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参加了北市大学的研究生考试。
一根没有退路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成功,她恐怕自己就此崩溃,走上另一个极端。
没办法,她当时已经感觉自己处在疯狂的边缘。
出乎意料的是,她被录取了。
神似乎听到了她的求救。
周予夏的母亲高兴了几天,发现女儿又要离开去隔壁的北市读研究生,大发雷霆,对着她又哭又闹。
在去大学报道前的那半年里,是她复发以来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这次情绪反噬的厉害。
白天去打工赚钱,半夜总算回家了,又开始失眠噩梦。
没睡几个小时又要拖着铅坠的身子起来工作。
她当时还很庆幸,两次最狼狈的模样都没有被黎初临看到。
没有办法,高中时母亲就觉得她小题大做,还说治病费钱,所以她这次只能强撑着边打工赚学费,边吃着最廉价的抗抑郁药。
就算在这种情况,她还是拿到了全额奖学金,上学後也没停下兼职,生活才渐渐好过一些。
如果有人问她,母亲去世是什麽感觉?
周予夏会回答:我爱她,但是如释重负。
她和母亲有着一样的固执倔强,思想的碰撞一直会持续到双方中任何一方消失才算告一段落。
就算母亲现在还活着,她们面对面对谈,也不会得出什麽愉快的求同存异。
这场无休止的对立,终究无解。
周予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从谷底爬上岸後的坦然接受
两天以前,她如现在一样坐在客舱,止不住恐慌,害怕一下飞机就要面对母亲去世的事实。
这两天,她和姐姐的对话比近三年说过的话还要多。
也让她更加坚信了,试图与周予秋和解根本不可能。
她能做的,唯有专注自己。
静静等待内心强大的那一天,当她回忆起发生过的一切,都能释怀接受。
人这一生,有阴晴圆缺,才弥足珍贵。
周予夏无意识攥紧手机,相册里那张母亲留给她的祝福,是最珍贵的礼物。
作者的话
槐夏
作者
03-21
如果你是周予夏,面对这些事情会有什麽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