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你。”
周予夏不再理他,身子换了方向面对窗外,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传出平稳的呼吸声,距离回家还有一段路程,于是黎初临打开常听的古典乐电台,调到合适的音量。
周予夏眼睛微睁开,上下睫毛间露出一个微小的缝隙。
她没有睡着。或者说,想到黎初临在身侧,她就睡不着了。
她满脑子都是那杯茶香,甜品袋子,抵在腰间的软垫以及他站在接机大厅与她对视的模样。
唉……
忽地,她瓮声瓮气地叫他名字,“黎初临。”
那人从鼻间发出好听的疑问:“嗯?”
停顿一会儿,“没什麽。”
“黎初临……”
“嗯。”
“嗯。”她也跟着嗯了一声。
黎初临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吟吟地笑了,望了眼她的背影,问:“怎麽了,有话要说?”
周予夏沉默片刻,提议道:“我们去散步吧。”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
歪头的人没了动静,愣了一会儿又说:“算了,太晚了。”
黎初临彻底被她弄晕了。
她分明有话想说,但又没有明说,只留给他一个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的背影。
这要怎麽理解呢?
街道两侧路灯快速闪过,平时高峰期堵车厉害的大道上畅通无阻,正前方一个标识牌写着:牵心湖700米。
某段久远的回忆在电光火石间闪过。
某个炎炎夏日,清凉的研究室里,他站在实验台前,望向那个被暑热沁汗的女生。
他人生中第一次对女孩子表白以及有些没按照预定设想的对话。
两个人同样青涩害羞,约好晚上去湖边散步,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予夏没再说话,继续背对他,不知是否入睡。
驾驶座的人有些心乱了。
十五分钟後,黎初临进入小区停车场,倒车入库,按键熄火。
周予夏终于坐直身子,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左手突然被他拉住。
她几乎同一时间擡头看他,有点迷茫。
黎初临目光如炬,静静望着她,瞳孔中折射出外面的点点灯光,笃定地问:“你刚说想散步?”
周予夏瞬间慌了,抿唇低眸,“我乱说的。”
她抽出左手,想赶紧从车上下去,却被黎初临前一步发现。他加重了力道,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微微发热,眼神一眼不错地停留在她脸上。
双唇微张,他只说了两个字,“说谎。”